腦子像團被反復(fù)揉搓、浸透了廢咖啡液的漿糊，沉甸甸地擱脖腔子，每次轉(zhuǎn)動都帶來生澀的摩擦感和陣細的嗡鳴。

七了。

凌晨點零。

寫字樓死得透透的，只剩我這片區(qū)域頂燈慘的光，像倒扣的棺材，把我、腦、以及旁邊那臺掉牙的復(fù)合機起悶面。

空氣飄著股冷掉的子元件和廉價速溶咖啡混合的怪味。

鍵盤的指有點僵，指甲蓋因為長間敲擊沒什么彈的薄膜鍵帽，邊緣泛著健康的。

后個數(shù)據(jù)表，搞完就能滾蛋。

意識像斷了的風(fēng)箏，飄忽忽地往墜，眼皮重得要用牙簽才能撐。

就這候，“嗡——滋滋——”隔壁那臺復(fù)合機突然抽風(fēng)樣啟動了。

睡眠狀態(tài)的綠燈跳了工作的焦，滾筒面空轉(zhuǎn)，發(fā)出干澀的、令牙酸的摩擦聲。

它壞了幾了，行政說等周末找來修。

我沒理它，指沒停，試圖把后幾個數(shù)字敲進去。

“嘎吱——喀——”它居然始出紙了。

張A4紙慢吞吞地被吐出來，邊緣有點卷，還帶著機器預(yù)熱那種淡淡的臭氧味。

是活見鬼。

我皺著眉，沒離屏幕，伸摸索過去，想把那張廢紙扯來扔了。

指尖碰到紙張，觸感涼。

眼角的余光經(jīng)意地掃過去。

紙字。

清晰得刺眼。

次循：你已被‘它’鎖定，死亡順序4。

嗤。

我?guī)缀鯖]過腦子，鼻子噴出聲短促的氣流。

哪個孫子熬瘋了搞這種惡作??？

創(chuàng)意枯竭到始玩這種鬼畫符了？

還“循”，還“鎖定”，文多了吧。

死亡順序4？

怎么直接寫“個就是你”？

浪費紙張。

我指用力，想把紙揪來團掉，動作卻莫名頓住了。

紙的右角，似乎有點對勁。

是打印機的墨粉暈染，那是種……更深的澤。

而且正緩慢地、點點地暈。

像剛剛才印去的。

濕漉漉的。

我意識地低頭，近了些。

幾行字，仿佛是鮮血書寫而，正其緩慢地從紙張部滲透出來，筆畫邊緣還帶著種黏膩的濕潤感，甚至能聞到淡的、鐵銹似的腥氣。

回頭。

打印機旁站著昨的你。

血液瞬間凍住。

股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