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監視我的成長，程序員媽媽為我專門創造了一款擁有考核機制的裁員APP。

凌晨三點，我會被APP配套的十級電擊強制叫醒，然后開始一天的考核。

一、學習時眨眼睛次數不得超過50次，看書時不得抬頭超過三次，否則接受電擊，啟動裁員系統

二、三餐為標準豬飼料，除符合人體必需外決不能多吃，以免上廁所影響學習時間

在這樣的強制高壓下我瀕臨崩潰，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問媽媽：

“如果考核失敗被裁怎么辦？”

可媽媽只是摸了摸我的頭，冷漠一笑：

“相信我，你不會想體驗這種后果的……”

可后來，我因為長期吃豬飼料導致腹瀉，在廁所多呆了一秒鐘。

APP就識別到我考核未通過，啟動了裁員系統。

萬伏高壓下，我小小的身體被電得焦黑一片。

可我不僅沒哭，嘴角還甜甜地笑了起來。

“媽媽你看，原來被裁還比學習輕松呢……”

……

凌晨三點，裁員系統的鬧鐘準時響起。

在鈴聲響起的0.0秒內，我已經被電得焦黑的身體直挺挺地從床上彈坐起來。

我低下頭，看見幾坨黑色的肉塊從我手臂上剝落。

但床上的我只是冷冷瞥了一眼。

不行，要是抹黑了卷子，媽媽一定會生氣的。

于是我伸手，毫不猶豫地將肉塊連帶著皮膚一起拽了下來。

這就是我，盡管已經死了，但被媽媽用無數個日夜馴化出來的肌肉記憶，還活著。

門外傳來了媽媽急促的高跟鞋聲，是她每天例行的晨會。

“周云舒，今天的kpi是學習20個小時，完成兩套奧數卷子。為了應對明天的全省優才展示會，我們要進行最后的壓力測試?！?br>
門把手轉動。

我本能地抓起床頭那套厚重的羽絨服，胡亂地套在身上。

這是媽**要求。

她說最近流感肆虐，生病會產生健康管理不當造成的額外時間成本，屬于嚴重的資源浪費。

所以即便是在二十度的室內，她也勒令我必須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。

這正好。

厚重的羽絨服遮住了我焦黑破碎的皮膚，只露出一雙布滿***的眼睛。

媽媽推門而入，手里端著一碗灰褐色散發著難聞氣味的糊狀物。

那是我的標準能源補給，俗稱豬飼料。

只不過為了保證我每天能學夠二十個小時，她在里面加了精神類藥物，能讓我的神經一直保持亢奮狀態。

“什么味道？”

她吸了吸鼻子，

“周云舒，你是不是昨晚偷吃零食了？我怎么聞到一股**味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想要解釋。

可聲帶似乎已經燒斷了，發出的聲音模糊嘶?。?br>
“沒有，媽媽……”

這一開口，幾顆黑色的粉塵順著我的嘴角噴了出來。

媽媽嫌棄地揮了揮手，并沒有細看。

“行了，別像個破風箱一樣說話。嗓子啞了正好，少說話多做題，語言輸出也是要消耗能量的?！?br>
她將那碗豬飼料重重地放在桌上，然后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電腦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她用力拍了拍平板，

“這破系統又出*ug了？怎么顯示你的心率和體溫都是0？”

被發現了嗎？

可下一秒，媽媽煩躁地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，嘴里罵罵咧咧：

“該死的開發組，關鍵時刻掉鏈子，回頭就把這批硬件供應商全部裁掉！”

她顯然更相信是機器壞了，而不是她的女兒死了。

畢竟在她眼里，我是經過她多年抗壓測試打磨出來的完美產品，怎么可能說死就死？

她大步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
“伸手，我看看是不是手環沒戴好！”

在觸碰到我手腕的那一刻，她的手指明顯僵了一下。

“怎么這么冰？”

她皺著眉，用力捏了捏我的手腕。

“讓你穿厚點果然是對的，手涼成這樣，血液循環效率太低了，這會嚴重影響大腦供血。”

“趕緊把這碗營養餐吃了，提升一下核心溫度。我去找個備用的心率帶給你換上。記住，在任何情況下，數據監控都不能斷檔，這是原則！”

說完，她轉身走出了房間，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作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