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左氏坐窗邊的梳妝臺前，指尖捏著支舊了的釵，鏡的子眉眼清秀，只是眼底藏著化的倦意——這是她守寡的個年頭，夫君費明遠抗擊狄戰(zhàn)死沙場，她便像被抽走了魂魄，只余副空殼，困這座方院。

“夫，前院來了客，說是知州的幕僚，要見您。”

侍春桃的聲音輕輕來，打斷了費左氏的思緒。

她釵，理了理素的衣裙，起身往走。

穿過回廊，瞥見墻角的石榴樹又抽出了新枝，恍惚間想起費明遠還，每到夏，他總摘紅的石榴，剝給她。

可如今，樹還，卻沒了。

前院的堂屋，坐著個身穿青衫的男子，身形挺拔，面容清俊，正低頭的卷宗。
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目光落費左氏身，帶著幾探究，卻又失禮貌。

“沈硯，是知州的幕僚。”

男子起身拱，聲音溫和，“今前來，是受知州所托，與夫商議費將軍撫恤的事宜。”

費左氏斂衽行禮，輕聲道：“有勞沈先生跑趟。

撫恤的事，前幾管家已與知州府對接過，知還有何疑問？”

沈硯將卷宗桌，推到她面前：“夫請，這是新擬定的撫恤明細，比之前多了。

只是按規(guī)矩，需夫親簽字確認。”

她拿起卷宗，指尖劃過“費明遠”個字，眼眶發(fā)熱。

簽字，筆尖頓了頓，墨點落紙，像滴沒忍住的淚。

沈硯著她的模樣，眼底閃過絲忍，卻也沒多言，只等她簽完字，收卷宗：“夫，撫恤便到府。

另，知州還托我?guī)Ь湓挘糍M府有何難處，可隨派去知州府找我。”

“多謝沈先生，多謝知州。”

費左氏輕聲道謝。

沈硯起身告辭，走到門，忽然停腳步，回頭向她：“夫近來身子似乎，若有需要，略醫(yī)術，可替夫診脈。”

她愣了，隨即搖頭：“多謝沈先生意，我只是偶感風寒，礙事。”

沈硯沒再堅持，只道了句“夫保重”，便轉身離了。

那以后，沈硯便常來費府。

有是公文，有是替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