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江底幽穴隱龍氣
宸魂
馬車緩緩地駛入定遠侯府，車輪與地面的摩擦發出輕微的嘎吱聲。
路亦站在車轅上，一只腳剛剛踏下車轅，突然間，一股陰寒之氣如同一股冷風般撲面而來。
這股寒氣異常強烈，即使是在盛夏時節，也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路亦心中一緊，立刻警覺起來。
他定睛看去，只見定遠侯府內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，使得整個府邸都顯得有些朦朧不清。
路亦邁步走進府門，腳下的石板路在霧氣的籠罩下顯得有些濕滑。
他小心翼翼地走著，生怕一不小心滑倒。
連廊下的石階也被霧氣浸潤，凝結著一層薄薄的水汽，仿佛剛剛被人用水潑過一般。
路亦的目光落在袖中的三枚古銅錢上，只見那三枚銅錢正微微震動著，發出細不可聞的嗡鳴。
這嗡鳴聲雖然輕微，但在這寂靜的府內卻異常清晰。
路亦心中暗忖，這股陰寒之氣莫非與這三枚古銅錢有關？
"乾坤倒轉，陰陽逆亂啊。
"老瘋子忽然在身后喃喃自語，亂發下的雙眼卻閃過一絲清明。
他隨手折下一片枯黃的竹葉，在指尖捻成粉末，"這府上的**，被人動過了。
"蕭甯引著二人穿過回廊，腳步匆匆。
幾個丫鬟端著藥盞從主院退出，臉上皆帶著憂色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，混著草藥的苦澀，令人胸悶。
"自三日前起，家母便水米不進，只說渾身發冷。
"蕭甯聲音低沉，纖白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袖，"郎中來了幾撥，都診不出病因。
只說...只說像是中了邪。
"路亦駐足院中，目光掃過墻角一叢枯敗的牡丹。
花色焦黑，仿佛被烈火灼燒，可細看之下，那黑色中又隱隱透出暗紅。
"非是得病，是中了咒。
"老瘋子蹲下身，指尖輕點泥土，捻起一撮放在鼻前輕嗅，"坤位見煞，離宮生變。
好重的怨氣。
"他忽然轉頭盯著蕭甯，"小丫頭，這府上，可有人動過江底古墓中的陪葬之物？
"蕭甯臉色微變，猶豫片刻才道："父親為討母親歡心，確從墓中取出一對玉鐲..."話音未落，主屋內突然傳出一聲凄厲尖叫。
蕭甯臉色大變，疾步沖入房中。
路亦緊隨其后，只見一位華服婦人蜷縮在榻上，雙目赤紅，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頸。
更駭人的是，她的手臂上浮現出片片暗青色鱗紋，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"按住她！
"老瘋子一聲低喝，袖中飛出一道黃符。
那符紙無風自動，精準地貼在婦人額心。
婦人渾身劇震，發出一串不似人聲的嘶吼。
路亦眼尖，看見她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金芒。
"師傅，這不是尋常水祟..."路亦喃喃自語，袖中銅錢己悄然落入掌心。
他咬破指尖，一滴血珠墜在銅錢上，頓時泛起淡淡金輝。
老瘋子瞇著眼打量片刻，忽然撫掌大笑："妙啊！
潛龍在淵，見龍在田！
沒想到這臨天城下，竟藏著這般造化！
"蕭甯急得眼眶發紅："老人家，這都什么時候了，您還說什么玄話！
""小丫頭不懂。
"小家伙給你們算的是邪祟上身確實不假，但是老瘋子搖頭晃腦，"《易》曰：見龍在田，利見大人。
***這是被龍氣反噬了也做不得假。
"路亦手中銅錢方一觸及婦人手腕，竟發出"刺啦"聲響，仿佛烙鐵觸肉。
一股黑氣從玉鐲中竄出，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龍形。
"蛟怨！
"老瘋子面色一肅，"這古墓葬的不是人，是蛟！
而且是一條即將化龍的蛟！
"就在這時，窗外狂風大作，玉帶江方向傳來陣陣波濤轟鳴。
一個侍衛慌慌張張跑進來："小姐，江上...江上出現漩渦！
"路亦與老瘋子對視一眼，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答案——這蛟魂感應到同類的氣息，正在蘇醒。
"帶我們去古墓。
"路亦收起銅錢，稚嫩的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決然，"要救夫人，必須先平息蛟怨。
"蕭甯當即下令備船。
夜色中，一艘輕舟悄然駛向江心。
越靠近漩渦，江水越是冰寒刺骨。
路亦站在船頭，手中旗幡無風自動。
幡布上"小神算"三字在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華。
老瘋子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，壓低聲音："徒兒，可記得為師教你的潛龍勿用？
"路亦心領神會："陽氣潛藏，不可妄動。
師傅是說，這蛟龍化龍在即，卻被驚擾了清修？
""聰明！
"老瘋子嘿嘿一笑，往嘴里灌了口酒，"乾卦初九：潛龍勿用。
這蛟龍潛伏江底修煉，本不該在此時現世。
如今被人驚動，怨氣自然深重。
"突然，路亦感覺懷中一熱。
那三枚始終溫熱的銅錢，此刻竟燙得驚人。
老瘋子在他耳邊低語："感覺到了嗎？
這下面不止有蛟龍之怨..."路亦凝神感應，果然在洶涌的怨氣中捕捉到一絲更加古老、更加威嚴的氣息。
這氣息深埋在江底淤泥之下，仿佛沉睡的巨獸。
就在小船抵達漩渦邊緣時，路亦腰間的旗幡突然迸發出耀眼光芒。
幡布上的對聯字跡流轉，竟在夜幕中映出一幅星圖。
"原來如此..."老瘋子仰天大笑，"什么陰煞纏水，根本就是龍氣外泄！
這江底埋著的，是半條即將化龍的蛟！
怪不得會鬧出如此動靜！
"路亦福至心靈，猛地將旗幡**水中。
幡布遇水不沉，反而定住了翻涌的漩渦。
江水在這一刻驟然平靜，月光灑落，照亮了水下若隱若現的墓穴入口。
那洞口幽深，仿佛首通九幽。
路亦回頭看向臨天城，只見整座城池在月色下輪廓分明，飛龍山如巨龍盤踞，玉帶江似銀練環繞。
而侯府上空，一道黑氣與一道金芒正在激烈交鋒。
老瘋子拍了拍他的肩："徒兒，這一卦，你可算準了？
"路亦將三枚銅錢扣在掌心，微微一笑："師父教過的，自天佑之，吉無不利。
"這一去，怕是真要應了旗幡上的誓言——通天徹地，濟困扶危。
而江底等待他們的，不僅是化蛟的怨魂，更是一場關乎臨天城命運的機緣。
路亦站在車轅上，一只腳剛剛踏下車轅，突然間，一股陰寒之氣如同一股冷風般撲面而來。
這股寒氣異常強烈，即使是在盛夏時節，也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路亦心中一緊，立刻警覺起來。
他定睛看去，只見定遠侯府內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，使得整個府邸都顯得有些朦朧不清。
路亦邁步走進府門，腳下的石板路在霧氣的籠罩下顯得有些濕滑。
他小心翼翼地走著，生怕一不小心滑倒。
連廊下的石階也被霧氣浸潤，凝結著一層薄薄的水汽，仿佛剛剛被人用水潑過一般。
路亦的目光落在袖中的三枚古銅錢上，只見那三枚銅錢正微微震動著，發出細不可聞的嗡鳴。
這嗡鳴聲雖然輕微，但在這寂靜的府內卻異常清晰。
路亦心中暗忖，這股陰寒之氣莫非與這三枚古銅錢有關？
"乾坤倒轉，陰陽逆亂啊。
"老瘋子忽然在身后喃喃自語，亂發下的雙眼卻閃過一絲清明。
他隨手折下一片枯黃的竹葉，在指尖捻成粉末，"這府上的**，被人動過了。
"蕭甯引著二人穿過回廊，腳步匆匆。
幾個丫鬟端著藥盞從主院退出，臉上皆帶著憂色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，混著草藥的苦澀，令人胸悶。
"自三日前起，家母便水米不進，只說渾身發冷。
"蕭甯聲音低沉，纖白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袖，"郎中來了幾撥，都診不出病因。
只說...只說像是中了邪。
"路亦駐足院中，目光掃過墻角一叢枯敗的牡丹。
花色焦黑，仿佛被烈火灼燒，可細看之下，那黑色中又隱隱透出暗紅。
"非是得病，是中了咒。
"老瘋子蹲下身，指尖輕點泥土，捻起一撮放在鼻前輕嗅，"坤位見煞，離宮生變。
好重的怨氣。
"他忽然轉頭盯著蕭甯，"小丫頭，這府上，可有人動過江底古墓中的陪葬之物？
"蕭甯臉色微變，猶豫片刻才道："父親為討母親歡心，確從墓中取出一對玉鐲..."話音未落，主屋內突然傳出一聲凄厲尖叫。
蕭甯臉色大變，疾步沖入房中。
路亦緊隨其后，只見一位華服婦人蜷縮在榻上，雙目赤紅，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頸。
更駭人的是，她的手臂上浮現出片片暗青色鱗紋，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"按住她！
"老瘋子一聲低喝，袖中飛出一道黃符。
那符紙無風自動，精準地貼在婦人額心。
婦人渾身劇震，發出一串不似人聲的嘶吼。
路亦眼尖，看見她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金芒。
"師傅，這不是尋常水祟..."路亦喃喃自語，袖中銅錢己悄然落入掌心。
他咬破指尖，一滴血珠墜在銅錢上，頓時泛起淡淡金輝。
老瘋子瞇著眼打量片刻，忽然撫掌大笑："妙啊！
潛龍在淵，見龍在田！
沒想到這臨天城下，竟藏著這般造化！
"蕭甯急得眼眶發紅："老人家，這都什么時候了，您還說什么玄話！
""小丫頭不懂。
"小家伙給你們算的是邪祟上身確實不假，但是老瘋子搖頭晃腦，"《易》曰：見龍在田，利見大人。
***這是被龍氣反噬了也做不得假。
"路亦手中銅錢方一觸及婦人手腕，竟發出"刺啦"聲響，仿佛烙鐵觸肉。
一股黑氣從玉鐲中竄出，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龍形。
"蛟怨！
"老瘋子面色一肅，"這古墓葬的不是人，是蛟！
而且是一條即將化龍的蛟！
"就在這時，窗外狂風大作，玉帶江方向傳來陣陣波濤轟鳴。
一個侍衛慌慌張張跑進來："小姐，江上...江上出現漩渦！
"路亦與老瘋子對視一眼，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答案——這蛟魂感應到同類的氣息，正在蘇醒。
"帶我們去古墓。
"路亦收起銅錢，稚嫩的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決然，"要救夫人，必須先平息蛟怨。
"蕭甯當即下令備船。
夜色中，一艘輕舟悄然駛向江心。
越靠近漩渦，江水越是冰寒刺骨。
路亦站在船頭，手中旗幡無風自動。
幡布上"小神算"三字在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華。
老瘋子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，壓低聲音："徒兒，可記得為師教你的潛龍勿用？
"路亦心領神會："陽氣潛藏，不可妄動。
師傅是說，這蛟龍化龍在即，卻被驚擾了清修？
""聰明！
"老瘋子嘿嘿一笑，往嘴里灌了口酒，"乾卦初九：潛龍勿用。
這蛟龍潛伏江底修煉，本不該在此時現世。
如今被人驚動，怨氣自然深重。
"突然，路亦感覺懷中一熱。
那三枚始終溫熱的銅錢，此刻竟燙得驚人。
老瘋子在他耳邊低語："感覺到了嗎？
這下面不止有蛟龍之怨..."路亦凝神感應，果然在洶涌的怨氣中捕捉到一絲更加古老、更加威嚴的氣息。
這氣息深埋在江底淤泥之下，仿佛沉睡的巨獸。
就在小船抵達漩渦邊緣時，路亦腰間的旗幡突然迸發出耀眼光芒。
幡布上的對聯字跡流轉，竟在夜幕中映出一幅星圖。
"原來如此..."老瘋子仰天大笑，"什么陰煞纏水，根本就是龍氣外泄！
這江底埋著的，是半條即將化龍的蛟！
怪不得會鬧出如此動靜！
"路亦福至心靈，猛地將旗幡**水中。
幡布遇水不沉，反而定住了翻涌的漩渦。
江水在這一刻驟然平靜，月光灑落，照亮了水下若隱若現的墓穴入口。
那洞口幽深，仿佛首通九幽。
路亦回頭看向臨天城，只見整座城池在月色下輪廓分明，飛龍山如巨龍盤踞，玉帶江似銀練環繞。
而侯府上空，一道黑氣與一道金芒正在激烈交鋒。
老瘋子拍了拍他的肩："徒兒，這一卦，你可算準了？
"路亦將三枚銅錢扣在掌心，微微一笑："師父教過的，自天佑之，吉無不利。
"這一去，怕是真要應了旗幡上的誓言——通天徹地，濟困扶危。
而江底等待他們的，不僅是化蛟的怨魂，更是一場關乎臨天城命運的機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