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湖水像數根細針，扎得肺腑生疼。

燕章猛地弓起身子，劇烈的咳嗽撕裂了喉嚨，帶著水腥味的黏液從嘴角溢出。

“咳咳……咳！”

他費力睜眼，從模糊到清晰。

“醒了！

殿醒了！”

尖的嗓音耳邊，個梳丫髻的宮轉身就往跑，裙擺掃過地面帶起細碎的灰塵，“太醫！

殿醒過來了！”

燕章僵了僵，喉嚨滾出的聲音軟糯得陌生：“誰是殿？”

幾個穿著灰藍袍服的太監圍來，為首的面蠟，躬著身子遞過杯水：“殿，您剛醒，先潤潤喉。”

燕章意識想推，抬的瞬間卻定住了。

那是纖細蒼的，指節圓潤，掌沒有半點常年握工具的繭——這絕是他歲的。

“這是我的……” 他喃喃語，臟狂跳。

“殿又說胡話了。”

旁邊的太監到為首者耳邊，聲音壓得低，卻清晰進燕章耳，“次就說己是‘未來來的’，這次落水醒了，怕是臆癥更重了。”

“閉嘴！”

為首的李公公瞪了太監眼，又轉向燕章，語氣軟，“殿，您是靖的子趙珩，可能說話。”

“靖？

趙珩？”

燕章腦子嗡嗡作響，“我燕章，江城來的，我媽剛走……”他話沒說完，就被急促的腳步聲打斷。

西個侍衛簇擁著個背藥箱的發者進來，藥箱的銅碰撞作響。

“李太醫，您可算來了！”

李公公連忙讓位置，“殿剛醒就說胡話，您。”

李太醫點點頭，等燕章反抗，就扣住了他的腕。

冰涼的指搭脈，者閉眼凝，眉頭漸漸皺起。

“怎么樣？”

李公公緊張地問。

“脈象虛浮，但己命之憂。”

李太醫松，目光掃過燕章蒼的臉，“殿落水昏迷，能醒己是萬。

只是紊，那臆癥，怕是又重了幾。”

“我沒病！”

燕章掙扎著想坐起來，“我是燕章，是趙珩！

我要回江城！”

“殿，您聲點。”

個年輕宮慌忙前按住他，“章和七年的秋寒烈，您落水后身子虛，再著涼就糟了。”

章和七年？

燕章愣住了。

這個年號他從未聽過，絕是何個他知道的朝。

他意識摸向脖頸，指尖觸到塊溫潤的硬物——是塊佩，觸生溫，紋路和母親臨終前留給他的那塊模樣。

指尖摩挲著佩的紋，母親病前的模樣突然浮：“兒子，活著，媽拖累你。”

燕章鼻尖酸，眼淚差點掉來。

就這，院來沉穩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太監有的唱喏：“駕臨——”殿所有“唰”地跪了去，李公公死死按住燕章的肩膀，低聲道：“殿，跪！”

燕章的腿受控地彎曲，膝蓋磕冰冷的地磚。

他從沒見過這種陣仗，只覺得股嚴的壓迫感從門涌進來，讓他呼都變得困難。

明的龍袍先出門，隨后是張冷峻的年男的臉。

男約莫西歲，眉眼深邃，眼掃過殿，所有都把頭埋得更低。

“起。”

靖帝的聲音沒有起伏，目光落燕章身，“身如何？”

燕章張了張嘴，剛想說己是趙珩，就被李公公搶先回話：“回，殿己礙，只是還些虛弱。”

靖帝“嗯”了聲，掠過燕章的臉，又往移，落他脖頸間露出的佩。

那瞬間，靖帝的眉頭幾可察地蹙了，眼閃過絲復雜的光。

燕章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節，攥緊了佩。

這佩和母親的模樣，難道和穿越有關？

靖帝又為什么對佩有反應？

“李太醫，” 靖帝收回目光，轉向者，“子的病，還需用診治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李太醫躬身應道。

靖帝沒再燕章，轉身往走，龍袍擺掃過門檻，留道殘。

首到殿門關，那股壓迫感才漸漸消散。

燕章癱坐，是冷汗。

他低頭著己的孩童掌，又摸了摸脖頸間的佩，終于接受了那個荒誕的事實——他穿越了，了靖王朝二歲的子趙珩。

李公公端來碗藥，褐的藥汁冒著熱氣：“殿，該喝藥了。

喝了藥，身子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