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戲班兇案暮春的京城，被“鳴班”的聲掀了半座城。

這戲班絕的是班主蘇樓，男身卻能將《貴妃醉酒》的楊唱得骨，又能《定軍山》把忠的當益壯演得鐵骨錚錚。

可誰也沒料到，這般驚才絕艷的物，竟后臺被毒，死前正勾著妝，臉還帶著《霸王別姬》虞姬的半面胭脂——左臉是濃艷的朱砂紅，右臉還留著未暈的鉛粉，像幅被生生截斷的畫。

消息到宮，蕭徹正對著奏折皺眉。

七歲的年子剛登基半年，龍椅還沒坐熱，朝堂的暗流就沒停過。

他捏著奏折的指節泛，抬眼向立旁的謝晏：“表舅，這案子刑部查了，連毒物來源都沒找到。

蘇樓攥著多官員的把柄，你我都清楚，再拖去，怕是要鬧出更的子。”

謝晏站御案旁，玄暗紋官袍襯得他身姿挺拔。

二歲的太傅，是靖年輕的公之，左肩那道早年征戰留的箭傷，讓他站得了便覺地側身子。

他指尖摩挲著腰間“鎮安”佩的紋路，聲音沉穩：“陛，臣這就去查。”

領了旨，謝晏沒帶多，只讓貼身護衛林肅跟著，徑直往鳴班的戲樓去。

剛到后臺門，就聽見面來輕的動靜——是衙役查案的嘈雜，倒像是有細細擺弄什么。

推門，入眼便是個穿月長衫的年輕官員，正蹲妝臺前，用根簪挑起點胭脂，對著光仔細端詳。

那側臉條柔和，眉梢眼角帶著幾戲子有的靈動，袖沾著些墨痕，混著脂粉氣，竟半點顯俗氣，反倒有種說出的雅致。

“翰林院編修沈硯秋？”

謝晏認得他。

新科進士出名的“異類”，據說榜那，別都忙著謝恩赴宴，這位卻揣著戲票去了戲樓，還因搶到前排座位，和戲迷吵了架，鬧得整個京城的官員都知道，吏部侍郎家出了個“戲癡”兒子。

沈硯秋被打斷，抬頭眼還帶著戲文的柔光，見是謝晏，才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規規矩矩作了個揖：“見過謝太傅。”

他語氣然，沒有尋常官員面對謝晏的拘謹，反倒像見了般隨意。

“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