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年春，課題組新來了兩個師妹和個師弟。

張教授迎新聚餐舉杯：“歡迎新同學加入我們這個家庭！我們課題組的點就是團結、奮進。只要你們努力，我保證每個都有！”

新來的師弟王浩眼睛閃著光。和我當年樣。

聚餐結束后，張教授讓我留：“楊，你是師兄，要多帶帶他們。王浩的課題方向和你接近，你多指導。”

“的師。”

“對了，”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個月有個學術議，我要去作報告。你幫我整理PPT，順便訂機票酒店。”

“師，請問是墊付嗎？”

“對，先墊著。”他理所當然地說，“發票科研議費用，回來起報。”

又是墊付。我已經記清這是幾次了。信用卡的額度從萬到萬，又很被刷。

我始記錄。個加密的Exel表格，詳細記錄每次墊付：間、事由、額、承諾報銷間、實際狀態。

到0年6月，表格已經很長了。總額：400元。

這還包括每月被拖欠的助研津貼。

張教授總有理由：經費沒到賬、財務審核慢、項目結題延遲。

離譜的是，這個月他竟然發了津貼，后又讓我們退回去。

“臨有個急用，家諒。”他群說，“個月起補發。”

沒有敢問是什么急用。也沒有敢退。

王浩問我：“師兄，張師直這樣嗎？”

我苦笑：“習慣就。”

“可是我家條件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
我懂。我們都是靠著助學、助學和家省儉用擠出來的讀書。

七月，酷暑。實驗室的空調壞了，維修工直沒來。我們穿著實驗服，汗如雨。

張教授從裝有央空調的行政樓回來，到我們，皺眉：“怎么空調？”

“壞了，報修了沒來。”李師妹聲說。

“這點困難都克服了？”他搖頭，“我們當年實驗，連風扇都沒有。的學生，條件太了，反而了苦。”

他走到門，又回頭：“楊，我辦公室有個風扇，你先拿去用。”

那臺風扇我已經見過次了。每次都是先拿去用，從未正屬于實驗室。

八月，王浩的實驗進入關鍵階段。需要批殊的培養基，價格昂貴。

“師，這筆……”

“先墊。”張教授正機，頭也抬，“實驗能停。”

“可是我墊起了。”王浩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爸媽這個月沒給我打，他們身。”

張教授終于抬起頭，嘆了氣：“王浩啊，科研要有奉獻。你楊，墊了那么多，說什么了？”

我站旁，突然很想笑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沒有可是。”張教授站起來，拍拍王浩的肩，“你是農村考出來的，更要知道機來之易。這點困難都克服了，以后怎么事？”

PUA。這個詞我腦閃過。

那晚，王浩實驗室待到凌晨點。我完實驗出來，到他趴桌，肩膀輕顫。

“師兄，”他抬起頭，眼睛紅，“我是是適合科研？”

我知道該怎么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