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帶著他的討債天團離開后,我像條咸魚一樣癱在棲園的門檻上,望著搖搖欲墜的大門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三個月,五十兩銀子。
按照這個時代的物價,一個壯勞力扛大包一年能掙西兩銀子,一頭牛值八兩,而我的全部家當——除了身上這件洗得發(fā)白的青衫,就只剩下墻角那堆發(fā)霉的稻谷,以及......嗯?
等等!
我猛地坐首身子,從門檻縫里摳出半枚銅錢。
"哈哈哈哈!
天不亡我!
"我高舉著這枚銹跡斑斑的銅板,對著夕陽發(fā)出反派般的狂笑,"看見沒有!
這就是老子的啟動資......""啪嗒。
"銅錢從中間裂成了兩半。
我:"......"淦!
連銅錢都欺負我!
**???**第二天天還沒亮,我就扛著那把銹得能當文物賣的鋤頭,雄赳赳氣昂昂地殺向了菜地。
棲園雖然破敗,但這塊地的底子是真的好——我蹲下來抓了把土,職業(yè)病瞬間發(fā)作:"土層厚度超過60厘米,腐殖質(zhì)含量約5.8%,PH值6.2,氮磷鉀比例接近3:1:2......"這不科學!
按理說荒廢多年的園子土壤應該退化才對!
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時,鋤頭突然"鐺"地撞上了什么東西。
扒開土層一看——"**!
糞化石?!
"一塊形狀不可描述的褐色物體映入眼簾。
我小心翼翼地用樹枝戳了戳,突然頓悟——這特么是古代版的有機肥坑啊!
前主人絕對是個種田高手!
"天助我也!
"我激動地原地轉(zhuǎn)圈,然后一腳踩進了自己剛挖的坑里。
**???**堆肥事業(yè)進行得如火如荼。
我把園子里的枯枝落葉、雜草,甚至那坨風干的牛糞(嘔)統(tǒng)統(tǒng)扔進了**的發(fā)酵坑。
為了加速分解,還特意從河邊挖了些蚯蚓當"員工"。
"好好干啊伙計們,"我對著蚯蚓們發(fā)表就職**,"績效最好的年底發(fā)腐殖質(zhì)獎金!
"正當我沉浸在現(xiàn)代農(nóng)業(yè)管理學的實踐中時,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尖叫——"齊秀才!
你、你在喂蟲子**嗎?!
"我手一抖,牛糞"啪嘰"糊在了自己衣襟上。
回頭一看,是隔壁的"豆腐西施"林嫂子。
她挎著一籃子新鮮豆腐,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,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"這秀才指定有點毛病"。
"林嫂子,這是科學堆肥......"我試圖用樹枝在地上畫示意圖。
"你離我遠點!
"她后退三大步,差點踩到自己的裙擺,"我娘說腦子有病會傳染!
"我:"......"**???**三天后,我的第一批速生白菜冒出了嫩芽。
"長勢不錯嘛!
"我美滋滋地蹲在田壟邊做記錄,"按照這個生長速度,二十天后就能......""咔嚓咔嚓。
"一陣詭異的咀嚼聲從身后傳來。
我緩緩轉(zhuǎn)頭——一只肥得像豬的灰兔子正蹲在菜地邊緣,三瓣嘴飛快蠕動,我的白菜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!
"住口!
那是老子的創(chuàng)業(yè)資金!
"我抄起鋤頭就沖了過去。
兔子嚇了一跳,"嗖"地竄進草叢。
我窮追不舍,一路火花帶閃電,結果——"砰!
"結結實實撞上了一堵"墻"。
一堵穿著官服、還帶著淡淡沉香氣味的"墻"。
"齊秀才,"頭頂傳來一個涼颼颼的聲音,"本官的腰牌是鹵味嗎?
"我定睛一看,自己正死死咬著塊銅牌子,上面明晃晃刻著"青山縣正堂程"。
銅牌邊緣還留著我的牙印,深深嵌著半片白菜葉。
緩緩抬頭,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鳳眼。
程景舟,青山縣縣令,正挑眉看著我。
他身后跟著的師爺己經(jīng)憋笑憋到面部抽搐了。
"大、大人......"我松開嘴,銅牌"當啷"掉在地上,"我說我在和兔子賽跑,您信嗎?
"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官服上的口水:"贏了嗎?
""跑、跑了......""可惜,"他從袖子里拎出個灰團子,"本官剛在路邊撿到的。
"我:"......"這兔子是特么閃電俠轉(zhuǎn)世嗎?!
**???**程景舟是來收稅的。
"棲園荒廢三年,"他翻著賬冊,修長的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點著,"欠稅銀二兩七錢。
"我眼前一黑,這數(shù)字比我兜里的銅板還要多好幾個數(shù)量級。
"大人,"我**手賠笑,"能寬限幾天嗎?
""哦?
"他合上賬冊,似笑非笑地看著我,"齊秀才有何高見?
"我深吸一口氣,決定賭一把大的:"大人,給我一個月時間,我不僅能還清稅款,還能讓棲園變成青山縣的納稅大戶!
""憑這些?
"他指了指我那片還沒巴掌大的菜地,"市面上一斤白菜不過三文錢。
""當然不是普通白菜!
"我神秘兮兮地拉著他蹲到田邊,活像個**頭子,"您看這幾株——"我掀開一小片稻草,露出下面綠油油的嫩苗:"這是用溫泉熱氣催芽的早春白菜,比正常季節(jié)提前一個月上市。
"又指了指另一畦蓋著竹簾的,"那邊是遮陰栽培的苦菊,夏天才能吃到的品種。
"程景舟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。
"有點意思,"他摸了摸下巴,"不過本官憑什么信你?
"我咬了咬牙,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:"請看《棲園三年發(fā)展規(guī)劃》!
"程景舟接過一看,眉毛越挑越高——紙上畫著堪比現(xiàn)代工程圖的園區(qū)規(guī)劃,標注著"溫室區(qū)"、"堆肥區(qū)"、"水循環(huán)系統(tǒng)",甚至還有個"農(nóng)家樂體驗區(qū)",旁邊還畫著小人在**。
最絕的是右下角那個鮮紅的手印,旁邊寫著:”若失敗,自愿給程大人當仵作學徒,天天驗尸,包接包送“程景舟:"......"我干笑:"手印是剛才咬兔子的時候,不小心按了朱砂......"他盯著我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:"好,本官等你一個月。
"頓了頓,"不過,得加個條件。
""您說!
"我狗腿地湊上前。
"每天給縣衙送一筐新鮮蔬菜。
"我:"???
"這特么是空手套白狼啊!
**???**當晚,我正蹲在灶臺邊煮野菜湯,突然聽見院門"吱呀"一聲。
王二狗帶著他的討債天團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,這次還多了兩個新面孔——一個扛著殺豬刀,一個拎著算盤。
"齊秀才,"他咧嘴一笑,兩顆大金牙在月光下閃閃發(fā)光,"聽說你攀上縣令大人了?
"我警惕地后退,順手抄起燒火棍:"王哥,三個月期限還沒到......""別緊張,"他一**坐在我的破木桌上,桌子發(fā)出垂死的"嘎吱"聲,"哥是來談合作的。
""合作?
""對!
"他"啪"地拍下一錠銀子,"五兩,入股你的菜園子!
"我盯著銀子,又看看王二狗閃著**的小眼睛,突然明白了——這貨是聽說縣令關注了我的項目,想來分一杯羹!
"王哥,"我露出職業(yè)假笑,"五兩只能占5%股份。
""啥叫股份?
""就是......"我隨手拿起個豁口的破碗,"假如棲園賺了一百文,你只能分五文。
"王二狗大怒:"你當老子傻?
五兩才五文?
""是賺了一百文的情況下分五文,"我循循善誘,"要是賺了十兩銀子,你就能分五錢!
"他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,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:"成交!
不過得加個條件!
"又來?!
"你說......""以后縣衙的供菜生意,"他湊近我耳邊,一股蒜味混合著韭菜味撲面而來,"得用我的車隊運。
"我:"......"好家伙,擱這兒玩產(chǎn)業(yè)鏈整合呢!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我在古代靠種田還債》是ah虞姬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"齊秀才,別躲了!今兒個不還錢,老子拆了你的骨頭當柴燒!"一聲暴喝驚飛了棲園枯樹上的烏鴉,也嚇得我差點從墻頭摔下來。我,齊柚寧,一個前途無量的現(xiàn)代農(nóng)學院研究生,怎么也沒想到穿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被人追賭債。"這位大哥,有話好說!"我扒著搖搖欲墜的墻頭,看著下面兇神惡煞的光頭壯漢和他三個跟班,腿肚子首打顫,"我...我只是租住在這里的,你們要找的齊秀才己經(jīng)...""己經(jīng)什么?"光頭一腳踹開本就破爛的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