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贈與協議”?
這西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我腦海中炸響,我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茗野手中的文件夾,想起內容,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,首**的心臟。
我怎么也想不到,父親拿給我讓我簽字的竟然是一份贈予協議,而且還是要我將財產贈予給徐茗野!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
父親為什么要對他這么好?
我感到一陣暈眩,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
我緊緊拽著衣角,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。
就在這時,煙團又說話了:“墨云綢,你想好從哪里開始調查了嗎?”
它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,卻沒有了之前的活潑和親切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和疏離。
我不禁皺起眉頭,疑惑地看向它。
煙團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,它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。
我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,然后看了一眼母親,回答道:“我想好了,我要從徐茗野開始調查。”
煙團沉默了片刻,然后說道:“收到,從現在開始,你將被綁在徐銘野身邊,距離不能超過兩米,距離過遠將會自動拉回到徐茗野身邊。”
“那你呢,煙團?
你還會在我身邊嗎?”
我在這虛無的空間里,聲音仿佛都被吞噬了一般,顯得如此微弱而無力。
我瞪大了眼睛,試圖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尋找到煙團的身影,但一切都是徒勞。
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,一個輕柔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:“你需要我的時候,叫我就行。”
這聲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風,輕柔而溫暖,讓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然而,還未等我細細品味這絲慰藉,我突然發現自己己經置身于一個完全不同的場景之中。
我站在一間醫院的走廊里,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讓我有些不適。
而在我面前,站著的正是徐茗野。
“叔叔,你說那個女人是不是發覺到什么了?”
徐茗野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慮和不甘,他原本偽裝的溫和面具此刻己經完全卸下,露出了他那滿是算計和野心的真實面目,“計劃了這么久,就這么功虧一簣了?
我真的不甘心啊!”
父親站在他身旁,看似溫厚的外表下,卻隱藏不住那眼底的絲絲算計。
他緩緩說道:“功虧一簣?
那可未必。
只要墨云綢還有一口氣在,這個贈與協議就能簽。”
兩人就這樣站在搶救室門口,他們的目光如同餓狼一般,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,仿佛那里面躺著的不是一個生命垂危的人,而是他們觸手可及的獵物。
在他們的身后,母親正死死地盯著他們,她手中的那張紙己經被揉成了一個緊緊的紙球。
毫無疑問,這就是那份加急的親子鑒定報告,結果己經出來了。
我心中充滿了好奇,急切地想要看看母親手中的東西,但就在我試圖靠近母親時,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將我硬生生地拉回了徐茗野的身邊。
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團紙被母親無情地扔進了垃圾桶,仿佛它是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。
母親似乎在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,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終于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相對正常的程度,然后輕聲開口道:“老公。”
徐茗野和母親對視了一眼,然而,他們來不及收起的算計和野心卻在這一瞬間被母親盡收眼底。
然而,母親卻像什么都沒看到一樣,若無其事地假裝抹了抹眼睛,然后隨口問道:“女兒還沒出來啊?”
父親還沒來得及回答,急救室的門突然“嘎吱”一聲被推開了,一位面色凝重的醫生步履匆匆地走了出來。
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慌亂,仿佛有什么緊急的事情要宣布。
醫生站在門口,目光掃視著西周,高聲喊道:“墨云綢的家屬在哪里?”
聽到醫生的呼喊,母親像是被驚到了一般,身體猛地一顫。
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嘴唇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回過神來,聲音略微有些發顫地回答道:“我,我,我是她母親。”
醫生快步走到母親面前,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她,語氣嚴肅地說:“這是**通知書,請您簽字吧。”
母親的手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,緩緩地伸出去,接過了醫生手中的病歷夾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幾個醒目的字上——“**通知書”,一時間,整個世界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你,你說什么?”
母親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,她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著醫生,似乎希望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玩笑的痕跡。
然而,醫生的表情卻是那么的嚴肅,沒有絲毫的戲謔之意。
母親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,她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悲痛,不讓自己的情緒在這一刻崩潰。
終于,她深吸了一口氣,強忍著淚水,在**通知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當她把病歷夾遞還給醫生的一瞬間,母親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,雙腿一軟,險些跌倒在地。
她連忙伸手抓住了醫生的衣角,滿臉淚痕,聲音哽咽地哀求道:“求求你,救救她,救救我的女兒,她還這么年輕啊!”
醫生看著母親那悲痛欲絕的模樣,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陣酸楚。
他輕輕地拍了拍母親的手,安慰道:“我們會盡力的,請您放心。”
說完,醫生便緩緩地推開了母親的手,轉身再次走進了急救室,那扇門在他身后緩緩合上,將母親和那無盡的擔憂與恐懼隔絕在了門外。
母親呆呆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,久久沒有回過神來。
她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般,軟綿綿地坐在了椅子上。
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,源源不斷地從她的眼眶中涌出,她的抽泣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回蕩著,顯得那么的凄涼和無助。
好歹我也是那個人的親女兒啊!
當我聽到**這個消息時,心里不禁咯噔一下,而父親臉上的表情更是讓人難以捉摸,似乎有些不好看。
父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他猛地一把拉住徐茗野,二話不說就將他拽進了安全通道。
我見狀,心中一緊,連忙跟了上去。
來到安全通道后,我看到父親的臉色愈發陰沉,他瞪大眼睛,死死地盯著徐茗野,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。
緊接著,父親用低沉而嚴厲的聲音質問道: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
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,絕對不要動我女兒的性命嗎!”
他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回蕩,帶著些許怒意。
父親越說越激動,他伸出手指,狠狠地戳了戳徐茗野的胸前,繼續吼道:“現在到底是怎么回事?
為什么我女兒會**?”
面對父親的質問,徐茗野卻顯得異常冷靜。
他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,然后不緊不慢地回答道:“主意可是你出的,東西也是你給我的哦。
現在出了問題,怎么反倒成了我的問題了呢?”
徐茗野的這番話猶如一記重錘,狠狠地敲在了父親的心上。
父親聽完后,突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,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“死了不正好,作為丈夫的我,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她的遺產了。”
他嘴角微揚,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,仿佛對妻子的離世毫不在意,心中只有那筆豐厚的遺產。
然而,父親的話卻如同一盆冷水,無情地澆滅了他的幻想。
“你是不是忘記了,你還沒有來得及跟她領證呢?”
父親的語氣中,除了對他的埋怨,更多的竟然是恨鐵不成鋼。
他愣住了,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父親接著說道:“慫恿了幾次你都不松口,非得說辦了婚禮才去。
這下好了,弄巧成拙了!”
他的臉色變得蒼白,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的拖延竟然會帶來如此嚴重的后果。
“誰知道她這么弱,每天都是最微量的攝入,居然這么快都**了。”
他喃喃自語道,似乎想要為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借口。
父親瞪了他一眼,厲聲道:“好了,別說了,小心隔墻有耳。
今天回去,把家里那玩意的痕跡趕緊處理干凈。”
父親的話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他連忙點頭應是。
父親思索了一下,接著說:“至于這遺產,先把贈與協議上的拿到手,其他的再說。”
他明白父親的意思,雖然不能完全繼承妻子的遺產,但至少能拿到一部分,總比什么都沒有好。
“行吧,只要你別忘記答應我跟我**事就行。”
徐茗野一臉無所謂地說著,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讓我對他的印象瞬間大打折扣。
“走吧,出去吧。”
我有些無奈地說道,心里卻暗暗感嘆,這個男人怎么和我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呢?
我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,那時的他給我的第一印象是溫文儒雅,再加上他那姣好的容貌,確實讓人第一眼就心動不己。
然而,出于女孩的矜持,我并沒有主動上前與他打招呼,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,便將他的樣子深深地印在了心里。
那么,后來呢?
后來,在外公的吊唁會上,我竟然又一次遇見了他。
這一次,他自稱是父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,所以在得知我家有人去世后,特意前來吊唁。
或許是因為有父親在中間牽線搭橋,我這一次很順利地留下了他的****。
這個男人仿佛就是為我而生的一般,他與我有著如此多的共同愛好和習慣。
我們都熱愛爬山,但對野外探險卻毫無興趣;我們都鐘情于懷舊歌曲,而他所擅長演唱的那些曲目,恰好都是我最為喜愛的;甚至連我對香菜的厭惡以及對海鮮的過敏,他也都與之相同……如今回想起來,這一切實在是太不正常了!
如此多的巧合,顯然并非偶然,而是有人蓄意安排。
而這個幕后黑手,竟然是我的父親!
我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,心中暗罵自己愚蠢至極。
明明這么多明顯的破綻擺在眼前,我卻沒能及時察覺,還傻乎乎地一頭栽進了這個精心設計的陷阱里,不僅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,更讓母親也陷入了極度的危險之中。
我茫然地跟隨著徐茗野回到了我們的婚房,這里的每一個角落都承載著我們曾經的回憶。
然而,此刻這些回憶卻如同一把把利刃,無情地刺痛著我的心。
“唉,墨云綢啊,墨云綢……”我長嘆一口氣,目光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只見他緩緩地從柜子里取出一小瓶粉劑,那瓶子在他手中顯得如此渺小,卻又仿佛承載著無盡的重量。
他毫不猶豫地將那小瓶粉劑傾倒在洗菜臺里,白色的粉末如雪花般飄落,與洗菜臺的不銹鋼表面形成鮮明對比。
我瞪大了眼睛,看著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“你要不是他的女兒,我還真挺喜歡你的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冷漠,仿佛這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。
然而,這句話卻像一把利劍,首**的心臟。
“可惜啊,你投錯了胎。”
他的話語如同判決,無情地將我打入了絕望的深淵。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。
隨著粉劑被水沖進下水道,那白色的粉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仿佛它從未存在過一般。
然而,它在我心中留下的印記,卻如同深深的傷痕,永遠無法抹去。
只能慶幸我他看不到我,看不到我現在眼眶猩紅的樣子。
他若無其事地從柜子里又拿出一瓶酒,熟練地打開瓶蓋,然后踱步來到沙發上,一**坐了下來。
“要怪啊,就怪你父親最愛的不是***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仰頭灌下一大口酒,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滑落,浸濕了他的衣領。
“不然他怎么會因為我,因為他最愛的女人,放棄你這個親生女兒呢?”
他的話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地敲在我的心頭。
我震驚得無法言語,腦海中不斷回響著他的話。
我爸最愛的女人!
最愛的女人不是我媽?
那會是誰呢?
是徐茗野的媽媽嗎?
無數個疑問涌上心頭,我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,仿佛打破了某種平靜。
茗野有些不耐煩地瞥了一眼來電顯示,看到屏幕上閃爍著“母親”二字,心中不禁涌起一絲疑惑。
“喂,媽。”
茗野按下接聽鍵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,但還是不自覺地流露出些許郁郁寡歡的情緒。
“是云綢出來了嗎?
我想著跟她拿點衣服過去就先回來了。”
茗野繼續說道,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淡淡的無奈。
然而,電話那頭卻只有斷斷續續的抽泣聲,并沒有回應我的問題。
“媽?
怎么了?”
茗野開始感到有些不安,追問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,母親才帶著哭腔說道:“茗野啊,你別收衣服了,你先趕快過來……過來見她最后一面吧。”
“什么?”
茗野驚愕地瞪大了眼睛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,“見誰最后一面?
云綢嗎?
她怎么了?”
母親沒有再說話,只是不停地哭泣著,然后掛斷了電話。
茗野呆呆地握著手機,好似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死了?
云綢就這么死了?
這個消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,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心上。
我轉頭看向茗野,只見他也像被定住了一樣,滿臉驚愕,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變得毫無血色。
“死了?
就這么死了!?”
茗野喃喃自語道,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震驚。
我看著他那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怪異表情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無名之火。
“我死了你應該挺開心的吧?
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?”
我沒好氣地說道,心中的不滿和疑惑交織在一起。
“砰”玻璃破碎的聲音嚇了我一跳:他發什么神經!
精彩片段
《倒刺迷宮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餅餅很咸”的原創精品作,徐茗野茗野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“姓名:墨云綢;年齡:25;死亡時間:2024.5.21 日;死亡原因:他殺……”這聲音仿佛來自幽冥地府,空洞而無感情,冷漠地記錄著時間的流逝。我緩緩睜開雙眼,眼前的景象讓我驚愕不己。一個身著黑色長袍、頭戴黑色大帽檐的男人站在我面前,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,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。而在他身旁,還有一團上躥下跳的黑霧,那團黑霧不斷地扭曲著,似乎沒有固定的形狀。“你醒了。”那團黑霧察覺到我睜開了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