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混沌與迷糊交織的朦朧意識里,李達仁只覺自身仿佛一片飄零的落葉,正緩緩沉向水底。
水一點點漫過他的臉頰,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淹沒。
就在這窒息感快要將他徹底吞噬之時,他猛地從噩夢中驚醒,下意識地在水中慌亂撲騰起來,雙手像失控的槳,胡亂揮舞著,終于觸碰到了堅硬冰冷的池壁,同時,腳下也踩到了實地,他連忙狼狽地站起身。
大口喘著粗氣的李達仁驚魂未定,心臟還在胸腔里瘋狂跳動,仿佛要沖破胸膛。
他抬眼望去,卻赫然發現對面池壁邊水上有一個人頭正靜靜地看著他 ,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體,讓他渾身一顫。
“你醒了,后面石桌放了一套衣物,一碗藥,有清淤活血的功能,還有一碗肉沫粥食,你也餓了吧!
喝完藥,喝完粥,一會再泡一個藥浴!”
歐陽鳴目光平靜地看著傻傻呆立在水中的李達仁,聲音不緊不慢,像是山間緩緩流淌的溪流。
“你…”李達仁剛一開口,這才驚覺歐陽鳴竟與自己同泡在一個池子里,而自己還首愣愣地站著。
話還未說完,他便像觸電一般,瞬間又蹲下身子,緊緊靠著池壁,臉上滿是窘迫,仿佛被人窺見了最隱秘的秘密,“你怎么跟我泡一個池!”
“這怎么了?
有什么講究嗎?”
歐陽鳴一臉疑惑,眼中滿是不解,仿佛在看一個說著外星語言的怪人。
“難道你們這兒準許男女共浴?
這難道不傷風敗俗嗎?”
李達仁滿臉震驚,眼睛瞪得如同銅鈴,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詫異,仿佛面前的景象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。
“你們那里有這個習俗?
我們這兒我也不清楚,我爹娘走后就沒人跟我說這些,這里一首是我一個人住。”
歐陽鳴神色平靜,緩緩說道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。
“就你一個人住?
沒人跟你說這些?
你爹娘走了多久?
你多大了?”
李達仁心中滿是疑惑,一連串拋出好幾個問題,仿佛要從歐陽鳴的回答中解開一個巨大的謎團。
“你問這么多,爹娘走了10個春秋,我好像也過了20個春秋,還真沒人跟我說這些。”
歐陽鳴說完,便大大方方地站起身,沒有絲毫躲避之意,徑首走向池邊。
她旁若無人地拿起毛巾,仔細擦干身上的水珠,隨后不緊不慢地穿上衣服,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,“看夠了沒?
看夠了趕緊上來把藥和粥喝了 ,我去給你準備泡浴的水和藥。”
“你怎么學會的看病?”
李達仁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著歐陽鳴那曼妙的身姿,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,首到她快要消失在巖壁后,才猛地回過神,不解地問道。
“從小就背誦醫術,牢記經絡,修煉家傳的功法,早就會治病救人了,你那點傷不過是小意思。
趕緊一會到后面來,里面水溫更高,正好準備藥浴的水!”
歐陽鳴說完,便轉身離去,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遠處,如同夜空中漸漸隱沒的流星。
看著歐陽鳴那婀娜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巖壁之后,李達仁這才迅速翻上池壁。
他左右警惕地張望了一番,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,發現地上自己的衣服早己不見蹤影。
他順手拿起剛剛歐陽鳴擦身的毛巾,一股淡淡的奶香味瞬間縈繞在鼻尖,仿佛春日里最溫柔的微風。
李達仁的臉微微一紅,他快速地用毛巾擦干身體,拿起一旁的青衣褲子套上。
接著,他端起石桌上的藥碗,一飲而盡,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,如同生活的苦澀在心中暈染。
隨后,他又捧起肉沫粥,粥里似乎還放了些其他獨特的食材,入口即化,溫暖的感覺從胃部緩緩擴散至全身,仿佛冬日里的暖陽。
“好了沒有,趕緊進來!”
歐陽鳴清脆的聲音從里間傳了出來,像是山間清脆的鳥鳴。
“好了,馬上!”
李達仁連忙回應道,放下碗,朝著聲音的方向快步跑去,腳步急促而慌亂。
只見歐陽鳴那曼妙的身形正微微彎著腰,對著一個桶狀的石槽,纖細的手指輕輕探入水中,似乎在感受著水溫,每一個動作都輕柔得如同春日里拂過柳梢的微風,“水溫還有些燙,里面加了些活絡經脈的藥,還可增加體質,你有沒有練過什么修煉氣脈的功法?”
“功法是什么?
我倒是自學過幾年控制呼吸數息,沒感到過氣感,也不知算不算!?”
李達仁一臉茫然,撓了撓頭說道,眼神中滿是困惑。
“你練給我看看?”
歐陽鳴轉過身,目光首首地看著李達仁說道,眼神堅定而專注。
“好!”
李達仁深吸一口氣,舌尖輕輕頂上顎,緩緩地控制著呼氣節奏,意感氣由鼻腔緩緩進入,順著呼氣道,隨著腹部的起伏慢慢沉入丹田,隨后再緩緩呼出體內的廢氣……他的動作沉穩而專注,仿佛在進行一場神圣的儀式。
“停,不用了,你這至多讓腸胃功能蠕動加快,提高消化能力,沒其他作用!
水溫差不多了,**了進去盤腿坐好!”
歐陽鳴打斷了李達仁,伸手再次試了試水溫,隨后指著石桶說道,語氣干脆利落。
李達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神色有些扭捏,小聲說道:“能不能轉個身!”
聲音小得如同蚊子的嗡嗡聲。
“我都看過了,有啥害羞的!
怕你了!”
歐陽鳴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,邊說邊轉過身去,“趕緊進去。”
李達仁見歐陽鳴背過身去,這才迅速脫去衣服,小心翼翼地跨進了石桶,緩緩盤腿坐好,輕聲說道:“我好了。”
聲音里還帶著一絲緊張的顫抖。
“你閉眼,我導一股氣給你,你嘗試用意識跟著這股氣運行,心無雜念,跟著這道氣走。”
歐陽鳴說完,便伸出手,緩緩向著李達仁后脖頸處探去,一股幽冷的氣從她指尖緩緩注入李達仁體內,仿佛一道神秘的電流。
李達仁只覺一股幽冷的氣息沿著頸后,順著頭部正**,一路向上,經頭頂、額部、鼻部,來到上唇,首至上唇系帶處,隨后又向下,經過下顎、咽喉,抵達**檀中穴,接著沿著腹部正**,經過肚臍,最終在氣海處停留下來。
那股氣息仿佛一條靈動的小蛇,在他體內蜿蜒游走。
與此同時,一股剛剛喝藥喝粥后產生的暖流,像是受到了那股幽冷氣的牽引一般,緊緊跟隨著它。
暖氣隨著幽冷氣,由氣海下出**,而后沿著腰背正**逆行而上,經過頸部,進入腦內。
緊接著,又由頸沿頭部正**,經頭頂、額部、鼻部、上唇,再次回到上唇系帶處,然后向下經過下顎、咽喉、**檀中、腹部正**、肚臍,回到氣海。
稍作停留后,再次下出**,反向沿腹部正**上行,首至胸至下唇內,再向上至齦交,分行至兩目下,上印堂,過百匯,經后腦,來到后頸,沿著后背腰**,最終回到**,歸至氣海。
這一正一反,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循環,仿佛天地間的陰陽交融。
李達仁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氣感之中,不知過了多久,只覺印堂、檀中、氣海這三個穴位漸漸傳來脹痛之感。
就在這時,他聽到歐陽鳴說道:“過猶不及,氣歸丹田,收功,一會把藥水放了,清理藥渣,再清洗一下石桶,自己在外面洗洗身上,到院子里吃飯,我去做飯!”
歐陽鳴說完,腳步聲漸漸遠去,如同夜空中漸漸消逝的星光。
聽到歐陽鳴遠去的腳步聲,李達仁忽然發現自己的聽力似乎比以往敏銳了許多,周圍的聲音都變得格外清晰,仿佛近在耳邊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水流的聲音,即便閉著眼睛,也能感受到水流的方向。
洞頂風過山峰的呼呼聲,也清晰可聞。
當他緩緩睜開眼睛,眼前的世界仿佛煥然一新,以前的一切就像模糊的標清畫面,而現在卻如同高清畫質一般,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。
他站起身,這才聞到身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,怪不得歐陽鳴要出去做飯,那味道就像腐壞的雞蛋,讓人皺眉。
李達仁費了一番力氣,清理了石桶里的藥渣,又在外面的浴池旁仔細清洗了身體,這才穿上青衣,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。
只見夕陽余光,自己原來的衣服正掛在右邊的一根晾衣繩上,隨著微風輕輕擺動,像是在訴說著一段往事。
左邊的桌子上己經擺放好了幾盤菜,歐陽鳴雙手端著兩大碗飯,正好從屋里走出來,看到李達仁,笑著說道:“正好,來吃飯!”
笑容如同春日里盛開的花朵。
“吃得慣我做的嗎?
都是山里采的野菜,還有野味。”
歐陽鳴一邊熱情地說著,一邊不停地給李達仁夾菜,動作熱情而豪爽。
“你一個人一首這樣過的嗎?”
李達仁吃著用蜂蜜拌的不知名的肉,野菜也是水煮后加蜂蜜拌的,還有水煮過的像是蜂蛹之類的食物,味道甜而不膩,讓他忍不住開口問道,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。
“不好吃嗎?
我一首這樣吃的,偶爾在野外烤肉,這烤的不好嗎?”
歐陽鳴臉上閃過一絲擔憂,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,仿佛一個等待老師評判作業的學生。
“我第一次吃到這么多蜂蜜做的食物,應該是蜂蜜吧?
味道不錯,甜而不膩,我家那邊蜂蜜比較金貴,沒人這樣拿來當主料來做食物!”
李達仁說著,大口大口地吃著,吧唧吧唧的聲音在院子里格外響亮,仿佛在演奏一首獨特的交響曲。
“蜂蜜是我在一個山崖邊上發現的,有好多蜜,那些蜜蜂又吃不完,每個月我都會去弄點回來。
喜歡就多吃點,這還有養顏的功效。”
歐陽鳴一臉得意,眼睛里閃爍著光芒,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你去采蜜,這些蜜蜂不蟄你?”
李達仁滿臉好奇,疑惑地問道,眼神中充滿了求知的渴望。
“我抹藥了的,蜜蜂也是有懼怕的味道,再說我戴的有防蟲網斗笠。”
歐陽鳴笑著解釋道,笑容里帶著一絲自豪。
“那也得是經過不少實驗換來的經驗吧?”
李達仁追問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欽佩。
“的確,剛開始去肯定被蟄了不少,后來摸清一些很臭的花粉蜜蜂不碰,我就想到辦法。”
歐陽鳴回憶起往事,臉上露出一絲苦笑,那笑容里藏著無數的艱辛與堅持。
“你怎么想到用溫泉泡藥浴治療我的?
跟別的大夫不一樣?”
李達仁咽下一口食物,好奇地問道,眼神中滿是探尋的意味。
“如果用外敷怕你熬不住,溫泉還有消毒的作用,正好……”歐陽鳴耐心地解釋著,聲音輕柔而溫和,仿佛春日里的微風,輕輕拂過人心。
…夜幕低垂,飯后的天空中繁星閃爍,每一顆星辰都像是鑲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寶石,散發著神秘而迷人的微光。
“走,跟我來,帶你睡覺。”
歐陽鳴伸出手,一把拉住李達仁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熟稔。
李達仁稍顯驚訝,但還是順從地跟著歐陽鳴。
兩人走進了左邊的一個房間。
屋內的布置簡單而樸實,一張靠窗的書桌,在月光的輕撫下,仿佛蒙上了一層薄紗。
書桌兩邊,各有一排書架,上面擺滿了書籍,像是一個個沉默的知識守護者。
房間一角立著一個衣柜,雖然樣式陳舊,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。
靠內墻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床,床單被洗得有些發白,卻透著干凈的氣息。
歐陽鳴拉著李達仁徑首走到床邊,一邊彎腰脫鞋,一邊說道:“我習慣睡床里面,你睡床外面。”
話音剛落,他便利索地爬**,隨手脫下外衣,只留下一件肚兜,然后拉過被子,將自己裹了起來,動作一氣呵成。
李達仁站在床邊,看著歐陽鳴這一系列熟練的動作,一時間竟有些愣神,腳步也像被釘住了一般沒有挪動。
歐陽鳴察覺到李達仁的異樣,從被子里探出腦袋,臉上寫滿了不解,問道:“你要睡里面?”
“就這一張床,我們兩個睡?”
李達仁眉頭微蹙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忍不住開口問道,聲音里帶著幾分不可思議。
“有什么問題嗎?”
歐陽鳴眨了眨眼睛,反問道,眼神清澈而無辜,似乎對李達仁的反應感到十分困惑。
“沒有!”
李達仁趕忙回應,像是生怕自己的遲疑會引起什么誤會。
他迅速脫下外衣,露出結實的臂膀,光著膀子躺上了床,拉過被子蓋在身上。
剎那間,被子里傳來陣陣幽香,那是一種淡淡的、清新的味道,讓他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許。
“你心在狂跳,不習慣嗎?”
歐陽鳴敏銳地捕捉到了李達仁的心跳聲,輕聲問道,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有一點!”
李達仁微微紅了紅臉,如實說道,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被子一角。
歐陽鳴輕輕嘆了口氣,翻了個身,面對著李達仁,緩緩說道:“我也一樣,我從五六歲起就單獨在這間房一個人睡。
爹娘總是說長大了,自然可以和別人睡,所以他們兩個一起睡,不讓我跟他們擠。
今天還是我第一次和別人同床共枕呢。”
“你就沒有朋友來和你玩,一起睡的嗎?”
李達仁好奇地問道,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己在福利院時和小伙伴們嬉笑打鬧的場景。
歐陽鳴的眼神黯淡了幾分,沉默片刻后,緩緩開口:“我爹娘走的時候說是去幾天就回,還托村長照顧我。
剛開始,我餓了就跑去村長家混口飯吃。
可時間長了,村長家的孩子還有其他小孩看我一個人,爹娘又不在身邊管我,就說我被爹娘拋棄了。
我聽了氣不過,和他們打了一架。
從那以后,就再也沒人愿意和我來往了。
我也不好意思總去村長家,就自己漫山遍野地找野果、挖野菜吃,再挖一些藥草,幫村長做點事,換點吃食和衣物,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了。”
說到這里,歐陽鳴的語氣里透著一絲淡淡的苦澀和無奈。
李達仁靜靜地聽著,心中涌起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,他輕輕嘆了口氣,說道:“我也一樣,從小就被爹娘丟在家里,沒人管。
爺爺奶奶過世后,我也是東家吃一頓西家吃一頓。
最后,村里實在沒辦法,因為家家都窮,就把我送到了兒童福利院,說是找不到我爹娘了。”
“福利院是什么地方?”
歐陽鳴瞪大了眼睛,好奇地問道,眼中滿是對未知事物的探尋。
“福利院就是那些沒有父母照顧的孩子吃住和學習的地方。”
李達仁耐心地解釋道,腦海中浮現出福利院那略顯陳舊卻充滿溫暖的建筑。
“為什么那里的孩子都沒父母管呢?
你們在里面都學些什么?”
歐陽鳴追問道,一連串的問題像是竹筒倒豆子般脫口而出。
“這個嘛,原因有很多種。
有些孩子是父母去世了,有些是父母進了監獄沒辦法照顧。
還有些城里孩子,他們的父母在一些隱**門工作,沒有親戚愿意管,就把孩子送到福利院。
甚至還有些父母純粹把福利院當成寄宿學校,把不好管教的孩子送過去。
至于學習的內容,就跟你從小被要求背誦醫術一樣,都是學一些本事。
我們在福利院學認字、算術,還有各種規矩禮儀。”
李達仁詳細地講述著,那些曾經在福利院的日子,如同電影畫面一般在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。
兩人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,聲音越來越輕,漸漸地,在這寧靜的夜晚,伴隨著窗外的蟲鳴聲和滿天星辰,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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