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經過不斷的思想斗爭,方丈最終還是決定救下這孩子,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想到如此,方丈手里不知何時己經多了把斧子。
砍樹,從來都不是一個溫柔的活,但是此刻方丈小心翼翼的在砍這棵樹,一是怕傷到樹里的孩子,二是怕驚醒其他的小和尚,畢竟樹里生出小孩子,這件事太駭人聽聞了,在現在這個世道下,指不定他們怎么想。
“來吧,就讓我看看你這個小屁孩到底是要干什么?
你最好真的是一個嬰兒,而不是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, 如果真的不是人,我的這把被窩里的**可不是和你鬧著玩的。”
方丈一邊小心砍樹,一邊嘀咕著。
要是有其他小和尚在這聽到方丈說的話一定會吐槽,你被窩里還真的有**啊!
時間己經進入了后半夜,天上的大雪己經停了,地上累積的雪也能堆過小腿肚,這時方丈感覺他的腳己經被凍的刺骨的痛,但是他認為,如果這種寒冷,自己都忍不住,那樹里的孩子要怎么辦?
一想到如此,他就更加干勁十足,但又不敢用力,有一種坐在馬桶上,想要用力又害怕水花濺到**上的感覺。
只是不知道為什么,自從自己開始砍這棵樹,樹里嬰兒的哭喊聲幾乎沒有了,要不是偶爾還傳來幾聲,方丈他自己都怕自己是聽錯了。
忽然,斧頭劈下,一聲空響回絕于此,隨后一股暖氣傳來,隨之而來的是生命的氣息。
方丈借著月光透向自己砍出的口子,看向這棵樹的里面,令他想象不到的是,這么粗壯的樹,里面竟然空了不小的一塊。
更令他想象不到的是,竟然還真的是一位普通的人類嬰兒。
“還好沒有放棄,不然這孩子就危險了。
方丈感嘆道。
“呀...呀...”嬰兒竟然罕見的沒有哭鬧,而是對著方丈牙牙學語。
只是一位老光頭手里拿著斧子,對著嬰兒說這種話,多少有點奇怪了,還好旁邊并沒有其他的人。
方丈把嬰兒抱出來之后,嬰兒在懷里,他才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這個孩子,其實與普通的人類并無太大的差別,比起那些頭上長些奇奇怪怪的角,或者身后多了些奇奇怪怪的尾巴和翅膀的生物來說,眼前這個從奇樹中誕生的孩子,唯一要說的特別便是只有他的眼睛。
黑,但不是普通暗淡的黑,而是如同黑耀寶石一般的深邃的黑。
“你這小家伙,眼睛怎么和天上的星空一樣?
明明都是黑的,但是卻好像有些地方在閃閃發光。”
方丈將嬰兒抱在懷里,端詳了一番說道。
“只是這棵樹現在是被我砍開這么大的口子,再加上多出來的這位嬰兒,事情好像有點難處理啊。”
方丈望著天上逐漸下沉的月亮,與點點繁星,腦海中若有所思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一不做二不休,給你全砍了,說干就干。”
說罷,方丈便將嬰兒抱回到自己的床褥上,隨后順手從床下拿出一把斧頭。
......第二天清晨,原本,種植那棵奇樹的院子里站滿了小和尚。
“什么情況,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我看到還在的呀,現在怎么就剩一個樹樁子了?
樹呢?”
“我昨天夜里好像隱隱約約聽到一些動靜,不會是有人過來偷走了吧?”
“別瞎扯,誰家好人半夜來偷樹啊?
光頭強都是白天去砍樹呢。”
“你還真別說,這樹樁子的切口好像真有點像利斧砍的,不會真的有**半夜來偷樹吧?”
“如果要偷東西,那為什么不偷點值錢的?
要來一個寺廟偷樹,港口倉庫那里不是有更多值錢的東西嗎?”
院子里的小和尚們,你一言我一語,嘈嘈雜雜的討論,為什么樹消失了。
不知誰提出了一句,“方丈呢?”
這時他們才發現,明明是方丈種的樹,但是此刻樹消失了,方丈人也不見了,平時這個點方丈早就起床挨個嘮叨大家了。
大家一致決定去方丈的房間看一眼。
“方丈,方丈,你在嗎?”
走到房門口的小和尚對屋里問道,可是屋里一點應答都沒有。
“不會吧,那個賊不但偷樹,還偷人?”
其中一位小和尚問道。
“偷人?”
“我們光在這討論也不是事,既然屋子里沒人,我們首接進去吧,萬一真有什么事再說。”
敲門的小和尚對身后的大家說道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眼見大家都同意,他也便不再啰嗦,一腳把房門給踹開。
當他們看到屋里的景象都驚呆了,只見他們的方丈懷里抱著一個小嬰兒呼呼大睡,即使門被踹開都沒有反應。
“呃,現在這是什么情況?”
“很明顯啊,偷人的是方丈。”
“?”
“你想他作為一個老和尚,又沒有妻子,哪來的小孩?”
“不是,你可以不要再說偷人這兩個字嗎,真的很奇怪。
我們把方丈叫醒,再問吧。”
話說到這兒,即使有這么大動靜,方丈也還是沒有醒,但是方丈懷里的嬰兒反倒是先睜了眼,看著面前被太陽照射的反光的一堆光頭,有點奇怪。
或許這嬰兒對這世界的人類的第一印象,便都是沒有頭發吧。
“方丈,方丈,醒一醒。”
為首的小和尚拍了拍方丈的肩膀。
被人突然拍了肩膀,方丈終于微微的睜開了眼:“你們都站在我的床頭干什么?”
剛睡醒的方丈發出靈魂一問。
隨即,方丈似乎想到什么,又感受到懷里的溫度,嗖的一下,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“好了,你們都先出去吧,我馬上到。”
“方丈,院子里的樹...我知道。”
“您懷里的孩子...過會說。”
“好。”
小和尚們異口同聲的應答,都退出去各忙自己的事了。
......“讓我想想,借口要怎么編才能更合理點呢?”
一個小時后,方丈召集所有人在寺院里樹旁集合,不過現在也不能說是一棵樹,只能說是一個樹樁了。
方丈看著人差不多到齊了,向大家解釋說:“昨天晚上我聽到院子里有動靜,借著月光看向院落,竟然有兩個人,他們懷里抱著個孩子,說是自己沒能力撫養,要遞交給我撫養。
這就是我房間里那孩子的來歷。”
“這,為何這孩子的父母不養?”
“這我當時也問了,但是他們并沒有說,或許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吧。”
方丈回答道。
“或許是他們正在被人追殺?
又或者他們現在撫養不起這孩子?
很多種很多種可能吧。”
一位小和尚回答道。
方丈點了點頭,心里暗暗想到:嘖,哪有什么難言之隱,只是我沒編好罷了,你倒還挺會給我找理由。
“但是不管怎么說,這對父母放棄了自己的孩子啊,真是沒良心。”
“也不能這樣說,如果不是有真正的難言之隱,父母怎會放棄自己的孩子呢?”
眾多小和尚在底下議論紛紛。
“方丈,樹呢?”
“砍了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那對夫妻對我說的,他們說這棵樹盡早砍了好,留著不太安全。
他們竟然將自己的孩子放在我這,那自然不會害自己的孩子,也不能拿你們的安全作為賭注,所以我就砍了,柴房的弟子過會應該能看到。”
方丈回答道。
“可...好吧。”
為首的小和尚還想再說什么,但是放棄了。
畢竟這涉及到安全,確實沒辦法。
方丈隨即又說到:“這孩子,我打算收留在我們寺廟,你們應該沒有意見吧?”
“怎么會有呢,這么可愛的小孩子,而且又無依無靠,如果我們拋棄了他,才是真的不可饒恕吧。”
底下小和尚立即回應道。
“是啊,如果真的放任,不管這個孩子,那才是不可饒恕吧。”
在這樣銀白包裹的季節里,這位奇異來歷的嬰兒,有了一個安身的家,叫連天寺。
精彩片段
《漫漫遠游記》是網絡作者“吳拾柒”創作的都市小說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廣清智古,詳情概述:人類紀522年,年初,大雪。“方丈,這么大的雪,進屋里來吧,別為了種這個玩意兒著涼了,一顆種子罷了。”一位小和尚站在屋檐下,搓了搓自己被凍得僵硬的雙手,對著大雪地里的老和尚說道。“沒事兒,只是心中有了念頭,好似覺得手上的種子好像在催我將它種下來,順手的事罷了,你們先進屋休息吧。”老和尚站在雪地里,彎著腰頭也不回的回答道。不斷飄落的雪花打濕了方丈的袈裟,收完了土將種子埋下,才發現渾身己經被融化的雪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