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嬤嬤已經舉起藤條。

我本能地護住胸前，古籍燙得像塊火炭。

藤條破空聲響起，身竟己側身避，反抓住嬤嬤腕——這是書記載的擒拿法。

古籍驚變林清婉倒退兩步撞靠，釵墜地發出清響。

我趁機沖進竹林，跳如鼓卻步伐穩健。

跑過祠堂，月光正照琉璃瓦，那本藍皮冊子懷震動，仿佛有生命般貼著發燙。

我攥著《工醫鑒》祠堂后喘氣，琉璃瓦的月光碎書脊燙紋路。

竹葉沙沙作響，遠處來姐氣急敗壞的罵："給我把這賤婢揪出來！

"書頁突然動到"治蝗策"那章，墨字月光泛著淡青，我盯著"鴨陣"二字怔住，父親昨書房說的"境蝗災"字突然耳邊響。

前院來急促的梆子聲，府侍衛舉著火把往祠堂方向聚攏。

我咬破指尖袖寫"鴨食蝗蟲，見效"，撕布條系祠堂門。

剛退到處，就見伯佝僂著腰來，他渾濁的眼睛掃過布條突然亮起來："這...這是..."伯枯枝般的指剛碰到布條，遠處突然來父親貼身長隨的喊聲："相爺急召幕僚議事！

"我趁機從側門溜進回廊，跳得要把古籍震落。

轉角處兩個灑掃丫鬟正嚼舌根："聽說境八加急，早朝摔了茶盞..."我貼著墻根挪到書房窗，聽見父親沙啞的聲音說："...再調出治蝗良策，我這丞相之位..."窗紙突然映出他搖晃的身，我意識摸向懷古籍，書頁竟動停"朝堂應對"章節。

朱批字蠕動，拼"寅刻，角門"個字。

巡更聲從游廊盡頭來，我閃身躲進芭蕉叢。

冰涼的露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，古籍卻像暖爐般烘著。

當更聲敲過，角門然吱呀作響，父親獨著燈籠走出來，官服擺沾著泥漬。

"誰那？

"父親突然轉身，燈籠照出我半邊身子。

他眼底血絲密布，官帽的發比昨又多了幾簇。

我攥著古籍跪青石板："兒有治蝗之策。

"他燈籠猛地晃，光暈浮塵舞。

父親枯瘦的指捏住我巴：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