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尸臺的屬寒氣透過裹尸布往骨頭縫鉆。

林溯睜眼，正對頭頂燈刺目的冷光，晃得他膜殘留著刑椅的藍弧。

喉管涌著焦糊味——是他的，是隔壁死刑犯被烤的皮味。

“編號74注準備。”

機械音密閉空間回蕩。

他猛地蜷縮，裹尸布滑落露出青紫軀。

左腕銬痕深可見骨，像被烙鐵燙出的恥辱印記。

右角突然血紅數(shù)字：:5:4:5:47...“！”

他滾停尸臺撞器械架。

針管哐當砸地，淡藥劑滲進排水溝。

這是幻覺，子鐘的秒針跳動與倒計完同步。

腳步聲逼近停尸間。

林溯抓起解剖刀抵住鐵門，左卻受控地顫。

指痙攣般墻面抓劃，石灰簌簌剝落——條行刮痕貫穿銹跡，尾端甩出噴濺狀弧。

門來鑰匙轉(zhuǎn)動聲。

“...確認腦死亡才來的，能出什么子？”

“陳燼可是側(cè)寫師的兒子，那瘋子死前咬斷了獄警指...”刮擦聲越來越急。

左墻面刻出匕首捅刺軌跡，后死死釘某個點。

林溯突然讀懂圖案：這是法復盤！

鐵門豁剎那，他像獵豹撲倒首。

解剖刀橫對方喉結(jié)，清防暴頭盔的臉——和己左方貼的尸標簽照片模樣。

陳燼。

“你...是是鬼？”

被壓的法醫(yī)哆嗦著摸向警報器。

林溯用刀挑尸衣領(lǐng)。

鎖骨處新鮮針孔還滲著血珠，喉骨卻呈陳舊斷裂——這具身至死過兩次。

倒計突然暴漲紅光：:0:“74號哪執(zhí)行的？”

他刀刃壓，血珠滾進法醫(yī)衣領(lǐng)。

“B...B區(qū)刑室！

但監(jiān)察組突然改注...”法醫(yī)突然瞪眼，“你左！”

林溯低頭。

左正動模擬閘推拉動作，肌記憶般流暢。

更多記憶碎片：暗的骨裂聲、懷表齒輪停轉(zhuǎn)的咔嗒、誰嘶吼“證據(jù)鐘樓...”刺耳警報割裂空氣。

他打昏法醫(yī)扒防護服，倒計數(shù)字沾血面罩出重。

風管道爬行，陳燼的記憶斷入侵。

父親陳明沾血的警號牌、法庭基因檢測報告的紅章、還有停尸間墻面那個噴濺狀刮痕——明是父親遇害場的鮮血噴濺角度！

“警告：宿主執(zhí)念動。”

腦響起冰冷機械音，“活務(wù)：0查明陳明案相，失敗則意識凍結(jié)。”

管道盡頭泄月光。

林溯踹柵欄跌進垃圾箱，腐臭混著汽油味。

巷廣告牌亮著“腦域犯罪預警系統(tǒng)”宣片，主講戒指反光刺進他眼底——戒圈刻著DNA鏈浮雕，與他左模擬的兇器紋路完致。

倒計血紅如瀑：:00:00風卷起地溝油的報紙。

頭條訃告陳燼的遺照對他冷笑，懷表鏈從警服袋垂落，表盤遠停:7。

林溯扯報紙塞進防護服，左經(jīng)質(zhì)般摳著墻面。

石灰簌簌落，漸漸拼出教堂尖塔輪廓——停尸間墻面刮痕的終點。

他踏進霓虹，身后垃圾箱突然。

氣浪掀飛防護頭盔，火焰舔舐著報紙訃告。

陳燼的遺照火光卷曲，懷表鏈化作灰燼前，表盤數(shù)字溫詭異地跳動：:7→00:0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