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青陽里
十日成尊
車隊緩緩駛入一個不大的村落，映入曹亮眼簾的是一幅凄涼的景象。
這個坐落在山坳旁的村落比想象中還要破敗，黃土壘成的房屋大多己經塌陷，僅存的十幾間完好的土屋也布滿裂痕。
村口聚集著數十個村民，他們大多身著粗糙的麻布孝服，面色蠟黃，眼神呆滯。
見到車隊歸來，幾個老人在家人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迎上前來，干裂的嘴唇微微顫抖，仿佛車隊的到來能帶來最后的希望。
車隊領頭的石巖隊長向前走出，與迎上前來的白發老者低聲交談起來。
那老者約莫六旬年紀，臉上布滿溝壑般的皺紋，背脊卻挺得筆首。
交談間，老者的目光不時瞥向曹亮，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與敬畏。
每當曹亮回望，老者便急忙移開視線，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。
“這位壯士，”老者終于鼓起勇氣走上前來，向著曹亮躬身行禮，“老朽是青陽里的村長，姓姜，多謝壯士一路護衛糧車，此恩此德，青陽里沒齒難忘。”
曹亮微微頷首，目光掃過村民一張張菜色的臉，心中己然明了這個村落的處境。
在村長的引領下，車隊駛入村中最大的院落。
村民們自發排成長隊，眼中燃著渴望的光芒，緊緊盯著車上滿載的糧食和少量肉干。
曹亮注意到，幾個小孩忍不住伸出瘦弱的手指向糧車，立刻被身旁的大人按下，但那雙雙眼睛里閃爍的渴望卻如何也按捺不住。
“讓壯士見笑了”姜村長苦笑一聲，引著曹亮和石巖隊長走向正屋，“村里己經斷糧五日了，若不是這批糧食及時送到，恐怕……”正屋內的布置十分簡陋，只有一張粗糙的木桌和幾條長凳。
眾人分主次坐下后，姜村長終于道出了這個邊境村落的艱難處境。
青陽里地處秦國北地郡義渠縣最邊緣的一座小村落，恰好在秦國與羌族的交界線上。
近年來兩國因領土**摩擦不斷，羌族騎兵時常越境騷擾。
更可怕的是，三個月前，村子周圍出現了大量妖獸，封鎖了出入的道路。
“妖獸出現后，緊隨著村里爆發了一場怪病”姜村長聲音低沉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，“染病的人先是渾身發燙，接著皮膚開始潰爛，最后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。
我們己經失去了二十三個村民……”石巖隊長接過話頭，面色凝重：“村長在二個月前就通知義渠縣，義渠縣回復說要派練氣士過來，還有這批糧食本該半月前就到，但因為妖獸封鎖道路，我們己經折了五個弟兄。
若不是曹兄弟出手，恐怕我們也會同這批糧食一起葬送在路上。”
談話間，曹亮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詞——練氣士。
“練氣士？”
曹亮挑眉問道，“是法師還是道士？”
石巖與姜村長對視一眼，似乎對曹亮不知練氣士感到詫異。
石巖輕咳一聲，解釋道：“練氣士是方士的一種統稱。
據說他們能夠吸納天地間的靈氣化為己用，厲害的甚至能夠御空飛行，移山倒海。”
隨著石巖的講述，曹亮漸漸了解到這個世界的超自然力量體系。
除了練氣士，還有通過移植妖獸內臟獲得力量的“食魘士”，但這類人往往會逐漸被妖獸的力量反噬，最終完全獸化。
此外還有人類與妖獸結合所生的“半妖”，他們會被整個世界所排斥。
曹亮默默聽著，心中波濤洶涌。
他不禁審視自身的變化——那日飛機失事后，他與怪物的血液融合，獲得了非凡的力量，但也時常被嗜血的**所困擾。
自己究竟算是哪一種？
是正在被***蝕的食魘士，還是被世界排斥的半妖？
正當他陷入沉思時，姜村長誠摯地邀請他在村中暫住，等待縣里派來的練氣士。
曹亮略一思索便應了下來——他需要時間熟悉這個世界，更需要搞清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曹亮換上了村長送來的粗布衣裳，住在村東頭的一間土屋里。
每**都能感覺到身體的變化：五感變得異常敏銳，能聽到百步外的低語，能嗅到空氣中最細微的氣味變化。
但與此同時，那股嗜血的沖動在頭腦里來回沖擊，也卻越來越難以壓制。
夜，曹亮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。
夢中他化身嗜血的野獸，肆意屠戮著青陽里的村民。
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，喉嚨干渴得發燙，那股對鮮血的渴望幾乎要沖破理智的防線。
他在狹小的屋內來回踱步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試圖用疼痛壓制內心的野獸。
忽然，他想起從妖獸頭顱中取出的那三枚晶片。
曹亮從枕下取出晶片，瑩瑩的微光在黑暗中閃爍。
他拿起晶片左右把玩，看不出任何異樣，嘗試著將晶片貼在額前，屏息凝神感受其中的能量。
起初什么也沒有發生，就在他即將放棄時，三枚晶片突然發出柔和的光芒，一股暖流順著他的手臂緩緩流向眉心。
仿佛過了一瞬，又仿佛過了許久，曹亮從恍惚中醒來，發現天己微亮。
手中的晶片失去了光澤，化作了普通的石塊。
而他的身體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——那股嗜血的**消退了許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。
就在這時，外面突然傳來喧鬧聲。
曹亮推門而出，只見村民們紛紛向村口涌去。
“練氣士來了！”
一個村民興奮地喊道，“他把周圍的妖獸都清除干凈了！”
曹亮隨著人流來到村口，只見一個身著黑袍的青年人立于村外。
那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姜村長帶著全村人跪倒在地，感激涕零地叩謝練氣士的大恩。
黑袍青年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，最終定格在曹亮身上。
曹亮感到一道銳利的視線仿佛穿透了他的身體，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青年向曹亮招了招手，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你過來。”
曹亮穩步上前，姜村長連忙低聲告訴他：“我己經將你擊殺妖獸、護送糧隊的事稟報了大人。
大人要帶你去義渠縣領賞。”
黑袍青年打量著曹亮，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紅芒：“你能獨自擊殺兩只魘獸，倒是有些本事。
隨我去縣里見縣守大人，自有你的好處。”
曹亮心中微動，在這個陌生的世界，他確實需要更多的信息和指引。
略一思索，他便點頭應下。
青年不再多言，抬手一招，遠處頓時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一頭壯碩的青牛妖獸疾奔而來，停在他們面前。
青年輕輕一躍跳上牛背，曹亮也學著他的樣子縱身而上。
青牛轉身邁開步子，載著二人向遠方行去。
曹亮回頭望了一眼青陽里，只見村民們仍跪在原地，目送著他們離去。
然而就在他們離開不久，異變突生！
青陽里西周突然升起八道漆黑的光柱，光柱迅速連接成一片，將整個村落籠罩其中。
村長驚恐地望向天空，村民們發出凄厲的慘叫，身體如同蠟像般融化，一道道半透明的魂魄從他們頭頂被強行抽出，吸入懸浮在空中的黑色旗幡中。
不過眨眼功夫，整個青陽里再無生機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八面旗幡在空中盤旋一陣，忽地化作流光便朝黑袍青年離去的方向飛去。
青牛背上，曹亮忽然心有所感朝背后青陽里方向望去，正好看到黑旗朝黑袍青年方向飛來，黑袍青年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，轉頭看向面色蒼白的曹亮：“現在，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，半妖。”
這個坐落在山坳旁的村落比想象中還要破敗，黃土壘成的房屋大多己經塌陷，僅存的十幾間完好的土屋也布滿裂痕。
村口聚集著數十個村民，他們大多身著粗糙的麻布孝服，面色蠟黃，眼神呆滯。
見到車隊歸來，幾個老人在家人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迎上前來，干裂的嘴唇微微顫抖，仿佛車隊的到來能帶來最后的希望。
車隊領頭的石巖隊長向前走出，與迎上前來的白發老者低聲交談起來。
那老者約莫六旬年紀，臉上布滿溝壑般的皺紋，背脊卻挺得筆首。
交談間，老者的目光不時瞥向曹亮，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與敬畏。
每當曹亮回望，老者便急忙移開視線，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。
“這位壯士，”老者終于鼓起勇氣走上前來，向著曹亮躬身行禮，“老朽是青陽里的村長，姓姜，多謝壯士一路護衛糧車，此恩此德，青陽里沒齒難忘。”
曹亮微微頷首，目光掃過村民一張張菜色的臉，心中己然明了這個村落的處境。
在村長的引領下，車隊駛入村中最大的院落。
村民們自發排成長隊，眼中燃著渴望的光芒，緊緊盯著車上滿載的糧食和少量肉干。
曹亮注意到，幾個小孩忍不住伸出瘦弱的手指向糧車，立刻被身旁的大人按下，但那雙雙眼睛里閃爍的渴望卻如何也按捺不住。
“讓壯士見笑了”姜村長苦笑一聲，引著曹亮和石巖隊長走向正屋，“村里己經斷糧五日了，若不是這批糧食及時送到，恐怕……”正屋內的布置十分簡陋，只有一張粗糙的木桌和幾條長凳。
眾人分主次坐下后，姜村長終于道出了這個邊境村落的艱難處境。
青陽里地處秦國北地郡義渠縣最邊緣的一座小村落，恰好在秦國與羌族的交界線上。
近年來兩國因領土**摩擦不斷，羌族騎兵時常越境騷擾。
更可怕的是，三個月前，村子周圍出現了大量妖獸，封鎖了出入的道路。
“妖獸出現后，緊隨著村里爆發了一場怪病”姜村長聲音低沉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，“染病的人先是渾身發燙，接著皮膚開始潰爛，最后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。
我們己經失去了二十三個村民……”石巖隊長接過話頭，面色凝重：“村長在二個月前就通知義渠縣，義渠縣回復說要派練氣士過來，還有這批糧食本該半月前就到，但因為妖獸封鎖道路，我們己經折了五個弟兄。
若不是曹兄弟出手，恐怕我們也會同這批糧食一起葬送在路上。”
談話間，曹亮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詞——練氣士。
“練氣士？”
曹亮挑眉問道，“是法師還是道士？”
石巖與姜村長對視一眼，似乎對曹亮不知練氣士感到詫異。
石巖輕咳一聲，解釋道：“練氣士是方士的一種統稱。
據說他們能夠吸納天地間的靈氣化為己用，厲害的甚至能夠御空飛行，移山倒海。”
隨著石巖的講述，曹亮漸漸了解到這個世界的超自然力量體系。
除了練氣士，還有通過移植妖獸內臟獲得力量的“食魘士”，但這類人往往會逐漸被妖獸的力量反噬，最終完全獸化。
此外還有人類與妖獸結合所生的“半妖”，他們會被整個世界所排斥。
曹亮默默聽著，心中波濤洶涌。
他不禁審視自身的變化——那日飛機失事后，他與怪物的血液融合，獲得了非凡的力量，但也時常被嗜血的**所困擾。
自己究竟算是哪一種？
是正在被***蝕的食魘士，還是被世界排斥的半妖？
正當他陷入沉思時，姜村長誠摯地邀請他在村中暫住，等待縣里派來的練氣士。
曹亮略一思索便應了下來——他需要時間熟悉這個世界，更需要搞清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曹亮換上了村長送來的粗布衣裳，住在村東頭的一間土屋里。
每**都能感覺到身體的變化：五感變得異常敏銳，能聽到百步外的低語，能嗅到空氣中最細微的氣味變化。
但與此同時，那股嗜血的沖動在頭腦里來回沖擊，也卻越來越難以壓制。
夜，曹亮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。
夢中他化身嗜血的野獸，肆意屠戮著青陽里的村民。
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，喉嚨干渴得發燙，那股對鮮血的渴望幾乎要沖破理智的防線。
他在狹小的屋內來回踱步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試圖用疼痛壓制內心的野獸。
忽然，他想起從妖獸頭顱中取出的那三枚晶片。
曹亮從枕下取出晶片，瑩瑩的微光在黑暗中閃爍。
他拿起晶片左右把玩，看不出任何異樣，嘗試著將晶片貼在額前，屏息凝神感受其中的能量。
起初什么也沒有發生，就在他即將放棄時，三枚晶片突然發出柔和的光芒，一股暖流順著他的手臂緩緩流向眉心。
仿佛過了一瞬，又仿佛過了許久，曹亮從恍惚中醒來，發現天己微亮。
手中的晶片失去了光澤，化作了普通的石塊。
而他的身體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——那股嗜血的**消退了許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。
就在這時，外面突然傳來喧鬧聲。
曹亮推門而出，只見村民們紛紛向村口涌去。
“練氣士來了！”
一個村民興奮地喊道，“他把周圍的妖獸都清除干凈了！”
曹亮隨著人流來到村口，只見一個身著黑袍的青年人立于村外。
那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姜村長帶著全村人跪倒在地，感激涕零地叩謝練氣士的大恩。
黑袍青年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，最終定格在曹亮身上。
曹亮感到一道銳利的視線仿佛穿透了他的身體，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青年向曹亮招了招手，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你過來。”
曹亮穩步上前，姜村長連忙低聲告訴他：“我己經將你擊殺妖獸、護送糧隊的事稟報了大人。
大人要帶你去義渠縣領賞。”
黑袍青年打量著曹亮，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紅芒：“你能獨自擊殺兩只魘獸，倒是有些本事。
隨我去縣里見縣守大人，自有你的好處。”
曹亮心中微動，在這個陌生的世界，他確實需要更多的信息和指引。
略一思索，他便點頭應下。
青年不再多言，抬手一招，遠處頓時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一頭壯碩的青牛妖獸疾奔而來，停在他們面前。
青年輕輕一躍跳上牛背，曹亮也學著他的樣子縱身而上。
青牛轉身邁開步子，載著二人向遠方行去。
曹亮回頭望了一眼青陽里，只見村民們仍跪在原地，目送著他們離去。
然而就在他們離開不久，異變突生！
青陽里西周突然升起八道漆黑的光柱，光柱迅速連接成一片，將整個村落籠罩其中。
村長驚恐地望向天空，村民們發出凄厲的慘叫，身體如同蠟像般融化，一道道半透明的魂魄從他們頭頂被強行抽出，吸入懸浮在空中的黑色旗幡中。
不過眨眼功夫，整個青陽里再無生機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八面旗幡在空中盤旋一陣，忽地化作流光便朝黑袍青年離去的方向飛去。
青牛背上，曹亮忽然心有所感朝背后青陽里方向望去，正好看到黑旗朝黑袍青年方向飛來，黑袍青年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，轉頭看向面色蒼白的曹亮：“現在，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，半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