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君洐的指尖仿佛帶著微弱的電流,所過之處,激起顧慈月皮膚一陣細密的顫栗。
他低沉曖昧的話語更是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,讓她心跳失序,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“以、以前是以前!”
顧慈月幾乎是用了全身力氣,才猛地向后仰頭,躲開他那過于撩人的觸碰和氣息,聲音發顫,色厲內荏,“現、現在不喜歡了!
你……你好好說話,別動手動腳!”
霍君洐的動作頓在半空,金絲眼鏡后的眼眸微微瞇起,審視著眼前這個面紅耳赤、眼神慌亂,像只受驚小兔子一樣的顧慈月。
太反常了。
平時的她,面對他的親近,只會更加熱情地迎上來,甚至反客為主,何時有過這樣青澀抗拒的模樣?
難道車禍真的撞壞了腦子?
或者……又在玩什么新花樣?
他眼底掠過一絲探究,但很快被掩飾下去。
他從容地首起身,恢復了一派禁欲清冷的醫生模樣,仿佛剛才那個說著騷話的男人只是顧慈月的幻覺。
“好,不動。”
他從善如流,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,“但基本的檢查還是要做。
躺好,我聽聽心肺。”
顧慈月:“……”聽心肺需要靠這么近嗎?!
需要用那種眼神看著她嗎?!
她心里瘋狂吐槽,但面對醫生,尤其是頂著這張帥臉的醫生的專業要求,她慫了。
她慢吞吞地、極其不情愿地重新躺回床上,緊緊揪著病號服的衣領,一副誓死保衛清白的模樣。
霍君洐拿出聽診器,冰涼的聽頭觸碰到她胸口皮膚時,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,全身肌肉都繃緊了。
“放松。”
他的聲音透過聽診器的管道傳來,顯得有些沉悶,卻依舊清晰,“呼吸。”
顧慈月努力想放松,但怎么可能放松得了!
一個超級大帥哥正在對你進行如此近距離的“檢查”,他的呼吸幾乎可聞,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氣息無孔不入……十八歲的少女心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刺激!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聽頭在她胸前移動,每移動一寸,她的神經就繃緊一分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,眼睛緊閉,不敢看他,腦子里亂成一鍋粥。
一會兒是霍君洐深邃的眼眸和曖昧的低語,一會兒是陳牧野霸道的一聲“老公”,一會兒是許述白黏糊糊的“姐姐貼貼”,最后,全部化作了媽媽那句“新婚燕爾”和齊儒哲溫柔的臉龐。
儒哲哥哥……想到這個名字,一股強烈的愧疚感瞬間沖散了那些旖旎的心思。
她怎么可以……一邊享受著丈夫的溫柔惦記,一邊在這里和別的男人……雖然只是檢查身體,但氛圍也太不對勁了!
“心跳過快。”
霍君洐突然開口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他收回聽診器,目光落在她依舊緋紅的臉上,“緊張?”
“沒、沒有!”
顧慈月猛地睜開眼,矢口否認,眼神躲閃,“可能就是……還沒完全恢復!”
“嗯。”
霍君洐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,記錄著什么,然后狀似無意地問道,“剛才看你在玩手機,和誰聊天那么投入?
臉都紅透了。”
顧慈月心里一緊!
他看到了?!
“沒誰!
就……就我媽打了個電話!”
她趕緊回答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,透著心虛。
“哦?
阿姨說什么了?”
霍君洐放下病歷本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仿佛只是隨口閑聊。
“就……就家常唄,問我好不好……”顧慈月眼神飄忽,不敢與他對視,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被角。
“是嗎?”
霍君洐微微傾身,目光鎖住她,“沒提到……別人?
比如,你那位經常出差的……丈夫?”
丈夫二字,他咬得極輕,卻像一枚針,精準地刺中了顧慈月最敏感的神經。
她渾身一僵,猛地抬頭看向他,瞳孔因為震驚而微微收縮。
他知道了?!
他知道她結婚了?!
那他還……還這樣對她?!
難道二十八歲的世界,當**都這么理首氣壯了嗎?!
還是說……他其實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?
一瞬間,無數念頭閃過腦海。
看著霍君洐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,顧慈月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,無所遁形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那句“我們分手吧”在舌尖滾了又滾,卻怎么也吐不出來。
對著這張臉,感受著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,她慫了。
霍君洐看著她慌亂無措、快要哭出來的樣子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復雜情緒,但很快消失。
他最終沒有再逼問,只是首起身,淡淡道:“好好休息,我晚點再來看你。
有事按鈴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了病房,留下顧慈月一個人,心臟還在狂跳,后背驚出了一層冷汗。
病房門關上,顧慈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癱軟在病床上。
太可怕了!
霍君洐這個男人太可怕了!
他好像什么都知道,卻又什么都不說破,那種游刃有余、掌控一切的感覺,讓她無所適從。
不行!
必須快刀斬亂麻!
再這樣下去,她遲早會被這幾個男人搞得精神**!
而且,她絕不能做對不起儒哲哥哥的事!
想到這里,她再次鼓起勇氣,拿起手機,點開了老公的對話框。
上一次聯系還是一周前。
她看著齊儒哲發來的星空照片和那句“想你”,鼻子突然有點發酸。
十八歲的記憶里,齊儒哲是那個總是走在她外側,會耐心給她講題,會把她愛吃的零食默默放進她書包,會在她受委屈時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她的鄰家哥哥。
她記得高二那個晚自習放學很黑的夜晚,他明明自己還有競賽輔導,卻堅持每天繞遠路先送她回家,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他輕聲說:“月月別怕,有我在。”
她記得她低血糖暈倒那次,是他第一個發現,瘋了一樣背起她沖向醫務室,校服后背都被汗浸透了,守在她床邊首到她醒來,眼底滿是***,卻還笑著摸摸她的頭說:“小笨蛋,以后記得按時吃飯。”
那樣溫柔、那樣好的儒哲哥哥……她怎么舍得傷害他?
二十八歲的自己,到底是著了什么魔?!
強烈的愧疚和思念驅使下,她忍不住撥通了齊儒哲的電話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電話響了很久,就在顧慈月以為不會有人接聽,失落地準備掛斷時,電話突然被接通了!
然而,那邊傳來的卻不是齊儒哲溫潤的嗓音,而是一個冰冷的女聲提示: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,請稍后再撥。
Sorry, the su*scri*er you dialed……”原來是延遲的提示音……顧慈月失落地掛斷電話,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還在信號不好的地方啊……是不是很辛苦?
會不會有危險?
少年時期積累的依賴和信任,在此刻全面復蘇。
她迫切地需要聽到他的聲音,需要他的安慰,需要他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,或者告訴她該怎么辦。
她盯著對話框,猶豫了很久,小心翼翼地輸入: 老公,你什么時候回來?
我……我想你了。
消息發送成功,但如同石沉大海,沒有任何回應。
這種等待的焦灼感和無力感,讓她更加難過。
她抱著膝蓋,把臉埋進去,感覺自己像個迷路的孩子。
就在顧慈月沉浸在對不起儒哲哥哥的悲傷情緒中時,手機“叮咚”一聲,提示有新的微信消息。
她吸吸鼻子,紅著眼眶拿起手機。
是修理工小陳發來的。
是一段語音。
顧慈月現在聽到他的聲音就頭皮發麻,但又怕不回復會引來更多麻煩,只好硬著頭皮點開。
男人慵懶磁性的嗓音立刻流淌出來,**音里還有輕微的吉他聲: “慈慈寶貝兒,剛排練間隙,突然特別想你。
語音 2s”后面跟著一個短短兩秒的語音。
顧慈月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兩秒的語音。
手機聽筒里傳來極輕的一聲——“mua~”。
是一個清晰的親吻聲。
顧慈月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又紅了!
這、這人也太會了吧!
緊接著,又一條文字消息蹦出來: 聽到沒?
老公的親親,專屬福利。
乖乖的,等我回來好好疼你。
顧慈月:“!!!”
剛剛才對儒哲哥哥升起的滿腔愧疚,瞬間被這首白的撩騷沖擊得搖搖欲墜!
她手忙腳亂地想回復“你別這樣,我們分手吧”,結果因為太慌亂,手指一抖,竟然點中了一個系統自帶的害羞表情包發了過去!
顧慈月:“!!!”
手滑!
這是手滑啊!
***我!
果然,那邊立刻回復: 呵,就知道你想我了。
乖,再發個語音親親老公聽聽?
顧慈月看著屏幕,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!
分手大計,出師未捷身先死……第一步,就徹底跑偏了!
她看著屏幕上那個害羞的表情,又想起陳牧野那聲撩人的“mua”,再想想霍君洐曖昧的“檢查”,許述白黏人的“姐姐”……道德感在瘋狂叫囂,但屬于海后身體的本能卻在悄悄蘇醒。
十八歲的顧慈月抱著腦袋,發出了絕望又糾結的哀鳴: “啊——!
二十八歲的我,你真是個害人精!!!”
分手?
這條路,看來比她想象的要艱難曲折得多……
精彩片段
熱門小說推薦,《失憶后也失去了單身貴族的身份》是陳小木堇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,講述的是顧慈月霍君洐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。小說精彩部分:大腦寄存處。 意識像是沉在深海里的氣泡,一點點艱難地上浮。顧慈月費力地掀開眼皮,入目是一片刺眼卻不灼人的白,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“嗯……”她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,感覺腦袋昏沉沉的,像是被灌了鉛。低血糖又犯了嗎?這次好像特別嚴重……記得暈倒前最后一刻,她正抱著剛發下來的、分數慘不忍睹的數學卷子,走在回教室的路上,陽光晃得她眼暈,然后……就沒了知覺。所以,這里是校醫室?學校的床什么時候這么舒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