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沉甸甸的，帶著種近乎貪婪的描摹意味，逡巡過我的眉骨、眼睫，終定格揚起的唇角。

殿靜了，只有更漏細沙滑落的簌簌聲，以及窗偶爾掠過的鳥鳴。

陽光暖融融地烘著后背，腹那的存似乎也這份靜謐和包裹安穩來。

“知意，”蕭徹低沉的聲音貼著我的耳廓響起，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肌膚，帶著種令顫的酥麻，“朕總也夠。

你的眉眼……像幅畫。”

這樣的話，他并非次說起。

初承恩澤，他凝望著我，眼底有驚艷的光流轉，便曾喟嘆：“愛妃之姿，當入畫。”

彼只當是帝王深的溢之詞，是獨屬于我的榮光，足以熨帖顆初入深宮、忐忑安的。

每次描摹，每次凝，都像蜜糖，層層疊疊地包裹來，構筑起座名為“獨二”的虛幻宮殿。

我偏過頭，唇角漾溫順的笑意，眼睫低垂，掩去底絲早已習慣的、幾乎被忽略的異樣感：“陛又取笑臣妾了。

臣妾蒲柳之姿，如何能與名畫相比。”

他低笑聲，那笑聲胸腔震動，隔著脊背清晰地來。

著我的臂收得更緊了些，仿佛要將我與他腹的骨同嵌入他的骨血之。

他沒有再說話，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，目光依舊焦著我的側臉，如同個虔誠的工匠，反復打磨他珍的作品。

那目光，深沉，專注，卻總像是隔著層薄霧，穿透我，望向某個遙遠的、我法觸及的地方。

這片刻的安寧，像覆薄冰的暖陽。

* * *秋宮宴的喧囂，像場盛卻隔膜的夢。

絲竹管弦之聲穿裂石，觥籌交錯間，盡是衣鬢、笑語喧闐。

御座，蕭徹身明龍袍，冠束發，璀璨宮燈，面容俊得近乎實，卻也帶著帝王的疏離與嚴。

他偶爾側首，對我露出淺笑，舉杯示意，目光掃過我，那悉的、帶著審意味的描摹感又來了。

盡管隔著滿殿的喧囂和潮，那目光依舊準地落我臉，尤其左頰靠近耳根的那片地方，停留得格。

我端坐于他身側略的位置，服重妝，維持著懈可擊的端莊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