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紫宸殿回來，沈驚寒剛踏進長信宮，就見個穿著青布袍的太監候門。

“沈姑娘，我家主子有請。”

太監聲音壓得低，遞來塊刻著“宸”字的佩。

沈驚寒認得這是帝近侍的信物，跟著太監繞過后宮的抄游廊，來到處偏僻的暖閣。

蕭徹坐暖閣央，面前擺著那方絹帕。

“你如何得知西郊密倉之事？”

他門見山，目光銳如刀。

“家父舊部冒死信，奴婢敢隱瞞。”

沈驚寒跪地，脊背挺首，“蘇家構陷忠良，敵，奴婢愿為陛暗，只求他能為家父案。”

蕭徹沉默片刻，指尖敲擊著桌案：“你可知說謊的場？”

“奴婢愿以命擔保。”

她抬頭，目光與蕭徹對，沒有絲毫畏懼。

蕭徹忽然笑了：“年前你敢當眾頂撞朕，如今倒學用計了。”

他起身，走到沈驚寒面前，伸將她扶起，“朕準你所求，但你要記住，旦暴露，朕認你。”

從暖閣出來，沈驚寒攥緊了的佩——她終于邁出了步，可這條路，注定步步驚。

回到長信宮，她剛坐，就見蘇貴妃身邊的宮翠兒推門而入，拿著件狐裘：“貴妃娘娘怕你凍著，意讓我來。”

沈驚寒知道這是試探，笑著接過狐裘：“多謝姐姐惦記。”

翠兒打量她，目光落她桌的錁子：“姑娘今得了陛賞賜，是氣。”

“過是陛恩典，當得氣二字。”

沈驚寒動聲地將錁子收進抽屜，“姐姐若事，奴婢便留你了，這幾身子適，怕過了病氣給你。”

翠兒撇撇嘴，轉身離。

沈驚寒立刻關門，將狐裘拆——然，狐裘的襯縫著張紙條，面寫著：“若再敢多事，讓你死尸。”

她冷笑聲，將紙條燒掉，隨即從底出個匣子，面是父親留的枚虎符碎片。

這是她后的退路，也是聯絡舊部的憑證。

后，宮出消息，帝派軍突襲西郊密倉，然搜出量藏的軍械，抓獲了幾名蘇黨核官員。

蘇貴妃雖未被牽連，卻也被帝以“管教嚴”為由，足于翊坤宮月。

沈驚寒聽到消息，正給窗臺的盆臘梅澆水。

臘梅己經打了花苞，再過幾就要了。

她嘴角勾起抹淺笑——顆子，終于落定了。

當晚，李再次來到長信宮，態度卻比次恭敬了許多：“沈姑娘，陛召你去養殿伺候筆墨。”

沈驚寒整理衣裝，跟著李前往養殿。

殿燭火明，蕭徹正批閱奏折，見她進來，指了指桌案旁的椅子：“坐吧。”

她坐，拿起筆，卻敢貿然筆。

蕭徹頭也抬：“蘇貴妃足，她的善罷甘休，你接來打算怎么？”

“奴婢想借此次機，聯絡宮對蘇黨滿的。”

沈驚寒低聲道，“比如……廢后陳氏的舊部。”

蕭徹抬眸她：“廢后族早己倒臺，你找她們何用？”

“廢后當年被蘇貴妃誣陷善妒，打入冷宮，她的舊部對蘇家恨之入骨。”

沈驚寒解釋，“而且她們宮根基深厚，若能拉攏，能助陛臂之力。”

蕭徹沉吟片刻：“朕準你去試試，但記住，可暴露身份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道，“朕己將你升為正七品臣，賜居景仁宮偏殿，后行事也方便些。”

沈驚寒喜，跪地謝恩。

從才到更衣，再到答應，她終于離了那座冰冷的長信宮，離她的目標，又近了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