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間火燒般的灼痛尚未消散，肢如灌了鉛般沉重。

楚清棠暗掙扎著，忽然猛地睜眼。

"嗬——"她倒抽冷氣，像溺水之浮出水面般劇烈喘息。

入目是藕荷幔悉的木芙蓉紋樣，絲晨光泛著柔和的珠光。

縷帶著桃花清的風從雕花窗欞間隙鉆入，輕輕拂過她汗濕的額角。

"姑娘醒了？

"碧竹的聲音讓楚清棠渾身顫。

這個年前就溺亡的貼身丫鬟，此刻正捧著鎏銅盆站前，盆熱水蒸起裊裊霧。

丫鬟臉頰幾粒雀斑陽光清晰可見，發間那支她的木簪子還斜斜著——與記憶后見她的模樣毫差。

楚清棠猛地抓住己的腕。

肌膚光滑如，沒有那些試毒留的青紫斑痕。

指甲掐入皮的痛感實得令戰栗。

"今兒是和七年月初八？

"她的聲音嘶啞得像己。

"姑娘莫是夢魘了？

"碧竹擰了帕子遞來，"正是月初八，夫說前院的桃花得正，讓姑娘梳洗了過去賞花呢。

"銅鏡映出張陌生的悉面孔。

兩頰還帶著有的紅潤，杏眼沒有經年病痛磨出的郁。

楚清棠顫著撫己的臉，指尖觸及的溫度讓她眼眶發熱。

這是她八歲的模樣。

距離被指婚給太子還有，距離毒發身亡還有年零八二。

梳篦劃過長發，楚清棠突然按住碧竹的："取那支簪來。

""姑娘是嫌它式樣舊？

""今就想戴它。

"楚清棠凝著簪尖冷光，這是前驗出砒霜的那支。

發簪入鬢，她仿佛又見病榻前簪發的瞬間。

前院來隱約的說話聲。

穿過回廊，楚清棠的指尖撫過每根朱漆柱子。

這些她以為遠再見到的景致，此刻都朝陽熠熠生輝。

樹桃花得正艷，花瓣隨風飄落，她裙裾留幾點緋紅。

花廳，父親楚明遠正與母親低語。

理寺卿的官服襯得他越發清瘦，母親鬢間的絲比記憶了許多。

見她進來，父親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母親連忙遞帕子。

"清棠，跪接旨。

"宣旨太監尖細的嗓音刺破空氣，楚清棠膝蓋軟，險些的癱倒地。

明卷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