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把父親留給我讀書的三十八萬，背著我捐給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。

我質問她，她說："人家周小慧父母雙亡，比你慘多了。你有本事考上好學校，自己想辦法。"

我以為她只是一時糊涂。

直到那個女孩告訴我，捐款當天，母親是坐著一輛黑色轎車去的銀行，車里還有個男人。

她叫他"賀區長"。

那天在父親墓前，母親終于開了口："你以為那三十八萬，只是為了幫周小慧？"

第一章

"這筆錢我做主捐了，你不是拿到公派資格了嗎？學費免了，自己打工賺生活費，年輕人吃點苦不是壞事。"

電話那頭，母親的語氣跟安排明天食堂吃什么一樣輕松。

我站在銀行大廳里，盯著取款機屏幕上的數字。

余額：0.00。

"媽，那是三十八萬。"

"我知道多少錢。"

"那是爸臨終前留給我的。他說讓我出去念書，別像他一樣……"

"行了行了，"她打斷我，"**走的時候說的話多了，我還能一句句都照辦？周小慧那孩子多可憐，父母出車禍都沒了，跟外婆擠在十幾平的房子里。你呢？好歹有個媽，有口飯吃。"
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我大學四年住八人間，冬天沒暖氣，手上凍得裂口子；想說我每天打三份工，凌晨五點去面包店搬貨，下午給小學生補課，晚上在奶茶店站到十一點。

沒說出口。

"我下午還有個座談會，掛了。對了，你不是學建筑的嗎？將來賺得不少，這點錢算什么。"

通話結束。

取款機前排隊的人多了起來，有人在身后催促。我把卡退出來，走到大廳角落的椅子上坐下。

我叫沈若晚，二十二歲，本科畢業于省建筑大學，今年拿到了倫敦大學學院建筑系的碩士錄取。

父親沈建軍，做了二十年工地包工頭，給別人蓋了一輩子房子，自己住的是兩室一廳的老房改。兩年前查出肺癌，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。

他住院那幾個月，疼得整宿翻來覆去，但不舍得打貴的止疼針。

他說，若晚，爸攢了三十八萬，都在你那張卡里。密碼是你生日。這錢你拿著去念書，學最好的，將來設計最漂亮的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