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節前一天，我專門去商場給婆婆挑了兩盒月餅，外加一箱牛奶。
方駿在旁邊看著，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。
收到東西的時候，婆婆打電話過來，笑呵呵的，"念念真懂事。"
方駿還特意沖我豎了個大拇指，"老婆，還是你會來事。"
那時候他怎么不提什么"各管各的"？
我端出月餅給**，他說我懂事。
我請他去我**生日宴，他說我越界。
什么道理？
我媽生日那天，方駿果然沒去。
一條微信祝福都沒發。
我自己去的。
席間親戚們問，小方怎么沒來？
我編了個借口，說他加班。
我媽看著我的表情，什么都沒問。
等親戚們走了，飯桌上只剩我跟我爸媽三個人的時候，我終于沒忍住。
"媽，他說，各管各的爸媽。我給**買月餅的時候，他收得理直氣壯。輪到我這邊，一頓飯都不肯來。"
我越說越委屈，說到最后聲音都啞了。
我以為我爸會跳起來拍桌子。
結果他端著茶杯，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"行了，別哭了。"
我媽遞給我一張紙巾，語氣平淡。
"他說各管各的是吧？那挺好。以后他家的事你也別管了。他怎么對我們的，你就怎么對他們家。"
我爸放下茶杯，補了一句。
"閨女，記住，規矩是他定的，你照著做就行。別自己加戲。"
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，我想了一路。
越想越清醒。

我媽生日后第三天，大嫂劉敏來了。
不是來看我的，是來我們家附近的商場逛街，順便上門坐坐。
門一推開，她手里提了四個袋子，全是logo碩大的品牌紙袋。
"念念，你嫂子來了，水都不倒一個？"方駿比我還熱情，鞋都沒穿就跑去給她拿拖鞋。
劉敏笑嘻嘻坐到沙發上，把袋子往茶幾上一堆，就開始翻給我看。
"這條裙子是毅哥非要給我買的，說今年結婚紀念日必須好好過，你看這料子，真絲的。"
她抖開一條裙子舉到身前比了比。
"還有這個，毅哥說我之前那個包太舊了，換個新的。"
她拎出來一個包，特意把金屬扣對著我晃了晃。
"嫂子，毅哥對你真好。"我干巴巴說了一句。
"那是。"劉敏笑得滿面紅光，"你哥這個人吧，別的本事不大，對老婆是真舍得花錢。當初結婚的時候，彩禮給了二十萬，一分沒少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特意看了方駿一眼。
方駿的臉色變了一下，很快掩飾過去了。
"嫂子，喝茶。"他端了杯水過來，岔開話題。
劉敏接過杯子，嘴里卻不停。
"念念啊，上次過節你給媽買的那個月餅，媽可高興了。不過嘛，我跟你說句實在話，媽那人就喜歡實際的，月餅吃幾天就沒了，你要是下次送點金的銀的，媽保證更開心。"
我握著水杯，沒說話。
她又轉頭對方駿說。
"駿弟，你也是的，嫂子不是說你，這兩口子過日子，男人得大方一點。你看你哥，每個月工資卡直接給我管，他自己就留兩千零花錢，多省心。"
方駿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等劉敏走了，屋子里還飄著她身上的香水味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茶幾上她喝剩的半杯水。
方駿在陽臺上抽煙，隔著玻璃門，我看見他臉色不太好。
我沒去問他。
我在想另一件事。
她買了四個袋子的東西，給婆婆買了翡翠手鐲。
我呢？
中秋一箱牛奶，兩盒月餅。
在婆婆眼里，我跟劉敏的差距，大概比兩盒月餅還大。

第二天我去了趟娘家。
一進門，我媽正在廚房擇菜。
"過來搭把手。"
我洗了手，坐在她旁邊幫她掐豆角。
掐了一會兒，我媽頭也不抬說了一句。
"臉色這么差，又吵架了？"
"沒吵。"
"那比吵架還嚴重。"
我把昨天劉敏來家里的事說了一遍。
我媽聽完，手上動作沒停。
"你大嫂那個人，說白了就是來顯擺的。她在你面前抖得越厲害，說明她心里越虛。你別跟她比。"
"媽，我不是在跟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