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商量過了。"
林浩繼續(xù)說,語氣里帶著一種"這事就這么定了"的篤定。
"這五十萬,我們出。"
"晚晚工資不高,但我一個月八千五,省一省,能湊出來。"
"苦幾年沒什么,妹妹的前途要緊。"
他說得多輕巧。
好像"一個月八千五"和"五十萬"之間,只隔著"省一省"三個字。
好像我的沉默就是點頭。
好像這件事,從頭到尾不需要我開口。
張秀蘭當場紅了眼眶。
她用手背抹了一把,聲音發(fā)顫。
"我兒子……出息了……知道扛事了……"
"老林你看看,你看看小浩……"
林國強點點頭,又跟兒子碰了一杯。
沒說話,但滿臉的滿意。
林小婉也站起來,走到林浩身邊,挽住他的胳膊,把頭靠在他肩上。
"哥,謝謝你。"
"我一定好好干,不讓你和嫂子白花錢。"
林浩拍拍她的背。
"說什么謝,你好好把店做起來,哥就放心了。"
一家三口,兄友妹恭,母慈子孝。
畫面溫馨得讓人發(fā)酸。
我站在砂鍋旁邊,覺得頭頂?shù)臒籼亮恕?br>亮得我眼眶發(fā)燙。
我該坐下的。
菜都要涼了。
湯是我一早去菜場買的筒骨,加蓮藕和玉米,小火熬了三個小時。
再放就不好喝了。
可我的腿不聽使喚。
我爸又擠出一個笑。
"五十萬,不少啊。"
說完看了我媽一眼。
我媽依舊沒說話。
她拿起湯勺,舀了一碗湯,放到我面前。
"晚晚,忙了一下午了,先把湯喝了。"
她的聲音跟平常一模一樣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我坐下來,把碗接過去。
碗很燙,燙得指尖發(fā)麻。
但我沒松手,捧著,熱氣蒸上來,糊了滿臉。
張秀蘭完全沒注意到我的反應(yīng)。
她已經(jīng)開始往后規(guī)劃了。
"五十萬前期投入,回本快的話一年就賺回來了。"
"**那個位置,結(jié)婚的人多的是,婚紗店不愁沒客人。"
"小婉,你到時候裝修得高檔一點,拍照區(qū)要大……"
林小婉打斷她。
"媽,我知道。"
她轉(zhuǎn)向林浩,眼睛發(fā)亮。
"對了哥,房東那邊催定金了,八萬塊,要月底之前交。"
"不交就給別人了,后面排隊的好幾家呢。"
她說得順溜,好像要八萬塊跟要八塊錢沒什么分別。
林浩頓了一下。
"這么急?"
"嗯,月底之前,否則鋪位就沒了。"
林小婉眨了眨眼。
"哥,你不會看著我的店飛了吧?"
"怎么可能!"
林浩立刻說。
"八萬是吧?我想想辦法。"
他說"我想想辦法"的時候,目光飄向了我。
我低下頭喝湯。
湯是鮮的,排骨燉得酥爛,蓮藕入口即化。
但喝在嘴里什么味道都沒有。
像喝白水。
張秀蘭也把目光移過來,臉上堆著笑。
"晚晚啊,你手頭……方便不?"
"雨欣……小婉這事急,你要是有,先挪一下。"
"等小浩下個月發(fā)了工資,就還你。"
她說"還你"。
多順口。
可我記得清清楚楚。
三年前林小婉剛畢業(yè)要買筆記本電腦,張秀蘭也是這么說的。
"晚晚,你先墊一下,下個月還你。"
那個"下個月"到今天也沒來過。
后來我提過一次。
林浩說:"一家人算那么清干嘛?媽年紀大了,忘了就忘了。"
我就沒再說。
再后來,林小婉要換手機,要買包,要跟同學去旅游,要報化妝課。
每次都是"先墊一下"、"下個月還"。
每個"下個月",都變成了"下輩子"。
我放下湯碗。
碗底碰到桌面,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"媽,我手里沒錢。"
我的聲音很平。
平得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張秀蘭臉上的笑凝了一下。
"沒錢?你這個月工資不是剛發(fā)?"
"還房貸了。"
我說。
"車貸也到了,水電燃氣物業(yè),還有這個月的菜錢。"
我一樣樣地數(shù),語氣平鋪直敘,像在念清單。
張秀蘭皺了皺眉。
"房貸才三千,你工資五千八,還剩兩千多呢。"
"剩下的,貼家用了。"
我說。
"上禮拜爸說膝蓋疼,我買了護膝和膏藥,五百多。"
"前天媽說想吃阿膠糕,我在網(wǎng)上買了兩盒,四百。"
"昨天小婉說想要一套化妝刷,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家宴上老公逼我掏五十萬養(yǎng)小姑,我反手離婚》是大神“偷換月光”的代表作,陳晚林浩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家宴上,丈夫舉著酒杯宣布,要拿五十萬給妹妹開婚紗店。公婆帶頭叫好,小姑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我端著燉了三小時的湯從廚房出來,手被濺出的湯汁燙紅了一片。我媽擱下筷子,聲音不大,一桌人全聽見了:"你一個月工資八千五,她開店要五十萬,我想問問,差的那些錢,你打算找誰要?""小婉的店面批下來了!城南萬達,黃金鋪位!"林浩舉著酒杯猛地站起來,胳膊肘碰到盤子邊,幾片藕夾彈到桌布上,油漬洇開一小塊。他完全沒注意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