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是吃飯給嘉言剔掉魚刺。
我的平靜，讓許哲有些不安。
他頻頻看我，想從我臉上找出些什么。
但我什么都沒給他，沒有憤怒，沒有嫉妒。
沒有不悅，我的臉上只有得體的微笑。
飯吃得差不多了，重頭戲該上演了。
我放下筷子，用餐巾紙擦了擦嘴。
“媽，我最近皮膚有點干，想借您的保濕面霜用一下。”
我看著婆婆，語氣隨意。
婆婆正在興頭上，想也沒想說。
“用什么面霜，我那都是便宜貨，你用不慣的。”
“沒事，我就試試。”我堅持道。
“行吧行吧，就在我床頭柜的紅盒子里，你自己去拿。”
我站起身，朝婆婆的臥室走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我。
我能感覺到，許哲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秒。
走進房間，沒有關門。
走到床頭柜前，打開那個紅色的木盒子。
然后，我發出一聲驚呼。
“咦？”
客廳里，婆婆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。
“怎么了婧婧？一驚一乍的。”
我拿著那個銀色的C家氣墊，走了出來。
把它舉到婆婆面前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。
“媽，您什么時候買這么貴的化妝品了？”
“我看看。”婆婆從我手里拿過那個氣墊。
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什么東西啊這是？我沒買過啊。”
她打開蓋子，聞了聞。
“喲，還挺香。”
她把氣墊轉向飯桌的方向。
“你們看看，這誰的？”
一瞬間，整個飯桌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我看到，宋佳怡的臉，“刷”地一下白了。
她握著筷子的手，在微微發抖。
03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婆婆趙蘭芳手中的那個銀色氣墊上。
它安靜地躺在那里。
隨時準備引爆。
宋佳怡的臉色，從煞白轉為慘白。
嘴唇翕動著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的眼神，下意識地飄向了許哲，那是一種求救的信號。
許哲的反應更快。
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動作大得讓椅子腿和地板發出摩擦。
“媽！”他的聲音又急又高。
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。
“一個破粉餅，有什么好看的！趕緊吃飯！”
他就想伸手去奪婆婆手里的氣墊。
婆婆被他這一下搞懵了。
“你這孩子，發什么瘋？我看看怎么了？”
她手一縮，躲開了許哲。
“再說了，這東西來路不明的，萬一是別人掉的呢？”
目光在飯桌上掃了一圈。
最后，落在了臉色最難看的宋佳怡身上。
婆婆是個人精，這場面她要是還看不出點什么。
那她就白活這六十年了。
她舉著那個氣墊。
笑瞇瞇地問宋佳怡。
“佳怡啊，你見多識廣，認識這個牌子嗎？”
宋佳怡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她動彈不得。
“我……阿姨……這個……”
她眼眶迅速地紅了。
淚水在里面打著轉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好一朵嬌弱的白蓮花。
我端起手邊的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火候差不多了，我該開口，給這把火再添一把柴。
我看著許哲。
“急什么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劃破了這死寂的沉默。
“心虛了？”
許哲的身體猛地一震，看向我。
他的眼神里，有震驚，有憤怒，還有被戳穿的狼狽。
大概從沒想過，一向溫順隱忍的我，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還是當著**和……外人的面。
滿桌沉默只有我，看著他們精彩紛呈的表情，輕輕笑出了聲。
真有意思，這場戲，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看。
宋佳怡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一顆，一顆，砸在她的手背上。
她不看我，也不看許哲，只是楚楚可憐地望著婆婆。
“阿姨……對不起……這個氣墊是我的。”
她承認了。
“前幾天我和哲哥出去見客戶，下車的時候不小心掉在他車里了。”
“我一直沒好意思問他要……”
“對不起，阿姨，嫂子，給你們造成誤會了。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道歉。
把一個“無辜”又“懂事”的形象演得淋漓盡致。
許哲立刻松了一口氣，趕緊順著臺階下。
“對對對，就是這樣！我就說是個誤會嘛！”
他坐下來，瞪了我一眼，語氣里帶著責備。
“婧婧，你也是，捕風捉影的嚇我一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