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裝了三年的溫柔人設,失憶后全崩了
護士姐姐說,那是因為他們感情好。
恩愛夫妻。
她把這四個字在心里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,覺得聽起來就很暖和。
想到什么,她忽然湊近了傅斯珩的臉。
距離驟然縮短,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,呼吸撲在他的嘴唇上,帶著檸檬糖的清甜。
傅斯珩呼吸一滯。
他僵在原地,像被什么東西釘住了。
他應該后退的。
可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。
溫稚羽認真盯著他的眼睛,可里面除了她的倒影,什么也沒有。
她看得太久,久到傅斯珩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她一定聽見了。
然后她猛地退回去,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。
“你騙人。”
她的聲音哽住了,像被什么東西堵在喉嚨里。
“你不是我老公。”
傅斯珩的眉峰慢慢擰起來。
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滿臉的淚痕,胸口某個地方被不輕不重地揪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這樣說?”
溫稚羽吸了吸鼻子,開始控訴。
“我住院一個多月了,你今天才來。”
“隔壁月月的爸爸,每天下班都來陪她,小文的媽媽要上班來不了,可是每天都讓人送湯送水果,還有......”
“就我沒有。”
聲音到這兒已經(jīng)變了調(diào)。
“別人**的時候都有人哄,吃藥有人陪,就我沒有。有一次護士姐姐給我**,扎了好幾次都沒扎進去。”
她把左手伸到他面前,手背上隱隱還能看見一小片青黃的痕跡:“手腫了兩天,筷子都拿不了,還是月月把她的小面包分給我吃的。”
她越說越委屈,眼淚像是決了堤的水,怎么都止不住。
傅斯珩從大衣口袋里拿出手帕,他抬手去擦她臉上的淚,動作帶著明顯的不熟練,力道太輕了,淚痕沒擦干凈,新的眼淚又淌了下來。
“別哭了。”
溫稚羽渾身一顫。
她重重地癟了一下嘴,下唇翻出來,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。
“你還兇我——”
然后她放聲大哭。
不是剛才那種無聲落淚,是毫無保留的嚎啕大哭。
像是要把住院這一個多月攢下來的所有害怕、委屈、孤獨,全都從嗓子眼里倒出來。
傅斯珩臉上的鎮(zhèn)定終于出現(xiàn)了裂痕。
“沒有兇你。”
他的聲音輕了下來。
“****,是因為***出差。”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組織語言:“昨天才收到的消息。”
溫稚羽的哭聲小了一點,她從手指縫里露出半張臉,眼睛紅紅地看著他,睫毛上掛著淚珠,一顫一顫的。
“真的嗎?”
“真的。”
她把手放下來,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臉上還掛著淚痕,表情卻已經(jīng)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那我覺得,你應該跟我道個歉。”
傅斯珩愣了一瞬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,幾乎沒有猶豫:“是****。”
溫稚羽盯著他看了兩秒,像是在判斷這句道歉的誠意,然后她把手背到身后,微微揚起下巴。
“只有口頭上的道歉嗎?”
傅斯珩的眼神出現(xiàn)了一瞬間的茫然,他遲疑了一下,開口道:“你喜歡什么,等出院以后,我讓人去買。”
溫稚羽搖頭拒絕,隨后一頭扎進了他懷里。
她的手臂從他腰間穿過去,十根手指攥住他后背的大衣布料,攥得緊緊的,像是怕他跑掉。
她的臉埋在他胸口,溫熱的呼吸透過襯衫滲透進來,烙在皮膚上。
“笨蛋。”
她的聲音悶悶的,從他胸腔的位置傳上來。
“你抱抱我,我就原諒你了啊。”
傅斯珩的心臟驀地停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