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八零:后媽難當?我又茶又嬌把路走寬!
“王姐!”
就在王寡婦的長指甲即將再次掐入皮肉的瞬間,沈念猛地睜開了雙眼。
她那雙原本應該虛弱無力的手,此刻卻像兩把死死咬合的鐵鉗。
一把反握住了王寡婦那只正在作惡的“九陰白骨爪”。
“哎喲!”
王寡婦毫無防備,被抓得指骨一陣劇痛,差點沒控制住慘叫出聲。
她下意識地用力往回抽了抽手。
竟然沒**!
這躺在地上要死要活的病秧子,哪里來的這么大牛勁兒?!
還沒等王寡婦發作,沈念的眼淚已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洶涌而出。
她死死抓著王寡婦的手不放,眼神里充滿了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狂熱與感激。
“王姐!你對我太好了!”
沈念的聲音哽咽顫抖,活像個見到了再生父母的苦命人。
“我沈念上輩子到底是積了什么德,這輩子能遇到你這么個活菩薩鄰居?。 ?br>
王寡婦被她這一嗓子嚎得有些發懵。
但聽到“活菩薩”三個字,她心里那股子虛榮心瞬間又膨脹了起來。
她忍著手指的劇痛,強行扯出一個賢惠的笑容。
“小沈啊,你醒了就好。”
王寡婦端著架子,聲音放得極大,生怕門外的大媽們聽不見。
“嫂子也是心疼幾個孩子。你身子不好,嫂子替你做碗肉也是應該的,快起來趁熱吃吧。”
門外的大媽們紛紛點頭,再次對王寡婦的深明大義表示贊賞。
王寡婦心中冷笑:吃吧,吃完了你們賀家欠我一個人情,順便把你這廢物的名聲徹底坐實!
“王姐,我不吃,這肉我哪配吃?。 ?br>
沈念依然躺在地上,眼淚汪汪地搖著頭。
緊接著,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氣,拔高了音量。
那聲音,清脆響亮得能直接傳到家屬院的大門口。
“這年頭,家家戶戶都不富裕,誰家一年到頭能見著幾回葷腥?。 ?br>
沈念感動得捶胸頓足,仿佛要將一片赤誠掏出來給人看。
“可王姐你,為了給我們家這三個沒良心的熊孩子補身子……”
她故意頓了頓,眼神中閃爍著極致的崇拜。
“你居然舍得把今天早上,后勤部李主任剛在全廠大喇叭里通報丟失的……”
“那罐食堂**豬油!”
“拿來給我們家做***??!”
轟——!
此言一出,仿佛一顆重磅**直接在賀家的客廳里引爆!
原本還嘈雜議論的門外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半拍。
紅星機械廠食堂丟豬油的事,今天早上剛在廠區廣播里循環播報了三遍!
那可不是普通的豬油!
那是上面特批下來,專門給廠領導和接待外賓小灶用的十斤極品**豬油!
在這個偷集體一根針都要被拉去游街的八十年代。
偷了十斤**豬油?
這不僅是道德敗壞,這是挖社會**墻角!是重罪!保衛科正愁抓不到賊呢!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么!”
王寡婦的臉瞬間“唰”地一下,白得像糊了一層死人用的石灰。
她渾身像觸電一樣猛地哆嗦起來,拼命想要甩開沈念的手。
“我沒胡說啊王姐!”
沈念不僅沒松手,反而抓得更緊了,滿臉都是“我懂你”的純真無邪。
“我剛才倒在地上聞得真真兒的!這肉香味里,帶著一股子**油才有的雪花大油香!”
沈念吸了吸鼻子,仿佛在回味什么絕世美味。
“我家長風以前帶回來過一次,我絕對不會聞錯!”
“王姐,你寧可冒著被保衛科抓去坐牢的風險,也要偷油給我們家孩子做肉吃……”
沈念感動得再次落淚,聲音擲地有聲。
“這份恩情,比山高,比海深!”
“你放心,我沈念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!”
“明天一早,我就敲鑼打鼓,親自去保衛科給你送一面大錦旗!”
“順便讓李主任看看,咱們家屬院出了你這么一位‘舍己為人’的好嫂子!”
**!
**還要誅心!
門外的大媽們徹底炸開了鍋!
她們剛才還覺得這***怎么香得這么霸道,原來是用**豬油炒的!
怪不得王寡婦這個平時連買棵蔥都要跟人討價還價的鐵公雞,今天這么大方!
大媽們看王寡婦的眼神,瞬間從看“賢妻良母”,變成了看十惡不赦的“****”。
“好啊你個王秀花!原來廠里進的賊就是你!”
“我就說她一個人帶個孩子,哪來的錢買這么肥的五花肉,原來是拿公家的**油煉的!”
“偷社會**的羊毛,裝自己的好人!呸!真不要臉!”
“走!咱們現在就去保衛科舉報她!舉報小偷還有獎勵拿呢!”
墻倒眾人推。
剛才還在夸王寡婦的大媽們,此刻恨不得立刻把她扭送***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!我沒偷!那是我自己買的豬板油!”
王寡婦嚇得肝膽俱裂,雙腿發軟。
她不過是想偷點油改善一下伙食,順便借花獻佛來賀家立個人設。
誰能想到,沈念這個鄉下土包子的鼻子竟然這么靈!
“王姐,你別謙虛了,做了好事就要留名?。 ?br>
沈念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,繼續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“你閉嘴!你個小賤婦!你這是要**我啊!”
王寡婦徹底崩潰了。
她看著門外幾個已經挽起袖子準備進來抓她的大媽,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。
她猛地爆發出求生的本能,一把掙脫了沈念的手。
轉頭撲向八仙桌,端起那碗承載著“贓物”的***。
連滾帶爬地撞開人群,像一條喪家之犬般落荒而逃。
因為跑得太慌張,油膩的***汁水灑了她一身。
引得大媽們像驅趕**一樣,一邊朝她吐口水,一邊大喊著追了上去。
“別跑!抓小偷??!”
喧鬧的腳步聲和叫罵聲越來越遠。
賀家的大門外,很快就變得空無一人,只留下一地散落的瓜子殼。
躺在地上的沈念,嘴角終于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。
滴!恭喜宿主!成功吃瓜并打臉反派王寡婦!
綠級大瓜結算完成!
獎勵掉落:頂級精白面十斤!大白兔奶糖兩斤!已存入隨身空間!
爽!
簡直爽到天靈蓋了!
白蓮花想踩著她上位?做夢去吧,下半輩子去牢里端你的賢妻良母架子吧!
門外的吃瓜群眾已經徹底散去,屋子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靜。
沈念收斂了嘴角的笑意,慢吞吞地從冰冷的泥地上坐了起來。
她隨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原本“病弱”的氣場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。
她沒有說話。
只是緩緩地轉過頭。
幽幽的目光,穿過昏暗的客廳。
精準無誤地,盯住了正躲在角落里,手里還死死捏著鍋鏟、渾身瑟瑟發抖的大兒子賀一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