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沒什么意思。"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。
"就是提個醒。"
陳國棟盯著我看了三秒，嘴唇抖了抖，到底沒再說話。他撐著桌子站起來，腳步有點踉蹌，從另一扇門出去了。
會議室門剛關上，走廊里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我和顧晚寧同時看向門口。
門縫底下，有個影子一閃，縮了回去。
顧晚寧一步跨過去，猛地拉開門。
走廊里空蕩蕩的。
但大理石地面上留著一小片水漬，是剛才有人在這里站了很久、鞋底蹭出來的。
"有人偷聽。"顧晚寧冷聲說。
"不止偷聽。"
我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監控攝像頭，紅色指示燈正一閃一閃。
"剛才會議室里發生的一切，免提電話、宋老說的每一句話，如果有人能調取監控錄音，十分鐘之內就能傳遍全公司。"
顧晚寧的臉沉下來。
"誰有權限調監控？"
"行政部主管、安保組長，還有——"
我頓了一下。
"陳子軒。年會籌備組組長，臨時拿到了全樓的安保權限。"
她和我對視了一秒。
不需要多說。
我們同時往電梯方向走。
但沒走三步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不是電話。是微信。
一個沒有頭像、昵稱只有一個句號的賬號，發了一條消息：
"恭喜沈先生，演得不錯?？上?，戲還沒演完。"
下面附了一張圖。
圖片拍的是剛才過道里的場景。
角度是從上方俯拍的。
畫面里，顧晚寧正扇陳子軒那一巴掌，表情清晰，動作定格。
而圖片的右下角，用紅色標注了一個細節。
監控攝像頭的旁邊，有一個極小的、額外加裝的設備。
不屬于樓宇原有的安保系統。
"他們在樓里裝了私人監控。"我低聲說。
顧晚寧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呼吸一緊。
"誰？"
我沒有回答，把手機收起來，走進電梯。
"先去你辦公室。"
電梯門合上。
數字往上跳。
在封閉的轎廂里，顧晚寧忽然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沈昭。"
"嗯。"
"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？"
電梯到了頂樓。
門開了。
我沒回答她這個問題，先一步走了出去。

總裁辦公室在頂樓盡頭。
推開門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燈火密密麻麻，像一盤沒下完的棋。
顧晚寧反手關上門，鎖扣"咔"一聲彈上。
她沒去辦公桌后面，就站在門邊，抱著手臂，看著我。
"說吧。從那一千五百萬開始。"
我在沙發上坐下，仰頭，盯著天花板。
累。其實挺累的。裝了三年的后勤小工，今晚一下子卸太多，身上的骨頭都在叫。
"三年前，**突發心梗走了，留下一家皮包公司和三千多萬的外債。"
我沒看她，盯著天花板說。
"所有親戚都在勸你把公司賤賣套現，你不肯。**到處借錢借不到，你一個人跑了十七家銀行，沒有一家肯批貸款。"
"你覺得，那時候的顧晚寧，會接受我直接打一筆錢到你賬上嗎？"
她沒說話。
但我聽見她的呼吸重了。
"所以我找了宋老，用鼎峰科技的股份做抵押，借了一千五百萬，走正規渠道，打進了一家投資公司的賬戶，再以那家公司的名義投資瀾庭集團。"
我坐起來，看著她。
"你以為的天使投資人，就是我。"
顧晚寧別過臉，看向窗外。
夜風隔著玻璃是聽不見的，但她的肩膀在微微顫。
"鼎峰科技30%的股份。"她的聲音有點啞，"你從沒說過。"
"你也沒問過。"
她猛地轉頭。
"我怎么問？我都不知道我嫁的男人手里握著這種東西！沈昭，我們結婚三年，你瞞了我三年！"
"因為沒到時候。"
"什么叫沒到時候？"
"因為你身邊有人在挖坑。"
我站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，和她并排站著。
"陳國棟那兩百五十萬不是他自己倒騰的。有人在外面給他鋪路，引他一步步伸手。那個人想要的，不是兩百五十萬。"
"是整個瀾庭。"
顧晚寧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胳膊。
"誰？"
"還不確定。但陳國棟只是個棋子。陳子軒也是。"
我轉過頭看她。
"今晚年會，陳子軒攬你腰那一下，你覺得是他一時沖動？"
她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