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出一張外賣平臺的接單手機。
屏幕上的名字寫著：沈三。
"臥底。"他說。
"自己的公司。"
"有人在內部搞事，我下來看看。"
我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這塊表是真的。
王老板的反應也是真的。
"所以……沈總平時都在面館**朋友？"
他笑了一下。
"第一次。"
"你呢？平時都隨便拉一個陌生人說就決定是你了？"
"也是第一次。"
我們對視了幾秒。
他先移開目光，繼續低頭吃面。
"你叫什么？"
"蘇念。"
"蘇念。"他重復了一遍，好像在品這兩個字。
"加個微信？"
一個身價上百億的男人，穿著外賣制服，在面館里問我加微信。
我掏出手機。
屏幕亮了，二十三條未讀消息。
全是親戚群的。
我瞟了一眼最上面那條——
三姨："甜甜真有福氣，找個男朋友這么體面。蘇念怎么還沒動靜？是不是眼光太高了？"
我關掉消息，打開二維碼。
"掃。"
他掃了。
我備注了三個字：外賣員。
他看到了，沒說什么。
我吃完面，放了錢，站起來。
"謝謝你的面。"
"王叔的面。"
"謝謝你坐在這兒。"
我推開門，外面下著小雨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外賣員："傘。"
我回頭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里撐了一把透明雨傘。
外賣制服上還別著一枚胸牌，寫著"騎手沈三，服務至上"。
我接過傘。
他轉身回了面館。
雨不大。
但那一刻，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被淋進了雨里。
手機又震了。
**消息："蘇念，**要辦婚禮，你這個做姐姐的年終獎別亂花了，留著給她用。"
第三個相親對象。
剛搶走——就要辦婚禮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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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：年終獎
我站在雨里看了那條消息很久。
然后往上翻聊天記錄。
媽上一條消息是三天前："甜甜說第三個男生條件很好，你別去攪和。"
再上一條是半個月前："**相中了你的第二個相親對象，你大方一點。"
再上一條——
"蘇念，做姐姐的要讓著妹妹，**走得早，我一個人拉扯你們不容易。"
這句話她說了十五年。
從我十三歲開始打工攢學費，到二十八歲自己交首付買房。
沒用過家里一分錢。
但她從沒覺得我不容易。
第二天上班，我剛坐下，手機響了。
蘇甜的電話。
"姐！"
聲音甜得發膩。
"媽跟你說了吧？我跟陳昊打算年底結婚，你幫忙出點錢唄？"
"多少？"
"也不多，就你的年終獎。媽說你一個人花不完。"
我的年終獎。
三十八萬。
在這家科技公司干了五年，從普通員工做到項目總監，年年業績第一。
沒人知道我還有另一個身份。
三年前，公司融資時資金鏈差點斷裂。
是我拿出全部積蓄，以匿名股東的身份注入了五百萬。
如今這家公司估值八個億。
我占股百分之七。
"蘇甜。"
"嗯？"
"你認識陳昊多久了？"
"快兩周了呀。"
兩周。
"我憑什么把年終獎給一個你認識兩周的男人辦婚禮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蘇甜的聲音變了。
"姐，你是不是嫉妒我？"
"你三個相親對象都喜歡我，你心里不舒服我理解。但你不能因為這個就不幫我吧？"
"我們是親姐妹啊。"
親姐妹。
親姐妹會連著搶三個相親對象。
親姐妹會讓全家人看笑話。
"錢我不會給。"
我掛了電話。
三秒鐘后，媽打來了。
"蘇念！你什么意思？**哭著給我打電話！"
"媽，那是我的年終獎。"
"你一個人要那么多錢干什么？**結婚是大事！"
"她認識那個男的才兩周。"
"兩周怎么了？我跟**認識三天就領證了！"
"錢。不。給。"
媽在電話里罵了我十五分鐘。
從"白眼狼"罵到"沒良心"，從"嫁不出去"罵到"活該一個人"。
我沒吭聲。
掛了電話，桌上多了一杯奶茶。
同事小林放下的。
"念姐，你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
"你臉色好差。"
"天生的。"
小林欲言又止，回了自己工位。
下午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