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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張，下周二的招標會我去一下。”
那頭明顯愣了：“林總您親自來？這種小會您不用——”
“有別的事順便處理一下。你正常安排就行，不用給我留主位，我坐后面聽聽。”
“好的林總。”
掛了電話我又想了想。
不行。
我如果出現在會場，趙陽會看到我。
他會困惑，但他大概率聯想不到我是老板——他會以為我是**供應商的小跟班之類的。
但萬一張經理或者其他人叫我“林總”，那就穿幫了。
現在穿幫不是我要的。
我撥回去：“老張，我還是不去了。但是當天的會你錄個像發給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二下午，我坐在自己辦公室里看了全程直播。
張經理主持得很穩，十二家供應商挨個做方案陳述。
輪到盛達貿易的時候，趙陽穿著上次那身借來的西裝，站在投影幕前，講得磕磕絆絆。
他的PPT做得很糙，數據有三處明顯錯誤，供貨能力那一欄寫的數字我一看就知道是編的。
張經理面無表情地聽完，問了一個問題：“貴公司的冷鏈物流是自有還是外包？”
趙陽：“目前是外包，但是我們計劃——”
“好的，下一位。”
趙陽被截斷的那一刻，臉漲得通紅。
會后我沒聯系他。
晚上九點，他的消息來了。
“遠哥，感覺不太妙，遠洋水產那幫人太難搞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采購經理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，我方案還沒講完就被打斷了。而且我發現他們好像特別看重冷鏈物流這一塊，我們確實沒有。”
“那就去搞一條冷鏈。”
“搞冷鏈？你知道一條冷鏈線要多少錢嗎？前期投入至少五百萬。”
他發了個無奈的表情。
“遠哥，你說我要不要想辦法單獨約一下遠洋的高層？繞過采購經理直接找決策層談？”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“你認識遠洋的高層？”
“不認識，但是我在打聽了。聽說老板姓林，三十歲不到。”
老板姓林，三十歲不到。
他說的是我。
“你打聽到什么了？”我問。
“不多，就知道姓林，低調得不行，公司官網連照片都沒有。但是我有個路子，有人說能幫我搞到他的****，要三萬塊。”
“三萬塊？”
“是貴了點，但要是真能搭上線，值了。”
我放下手機。
趙陽要花三萬塊買我的****。
我的****就存在他的手機通訊錄里。
存了八年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趙陽又發消息來了。
“遠哥，那三萬塊你能不能先借我？”
我差點被咖啡嗆到。
他要借我的錢去買我的****來聯系我。
這個邏輯閉環堪稱完美。
“你確定那個人靠譜？”
“應該靠譜吧，他說他認識遠洋水產的一個高管。”
“三萬不是小數目。”
“我知道，所以才找你借啊。你是我最鐵的兄弟，這種事不找你找誰？”
最鐵的兄弟。
上次他用這個詞是什么時候——對，是大學畢業那年，他借了我兩千塊說是交房租，后來被我撞見他拿那錢請女朋友吃飯。
不是周婷，是上一個。
“我手頭緊，借不了三萬。”
趙陽那邊半天沒回消息。
過了十分鐘，他發來一條：“五千呢？我湊湊。”
“五千可以，什么時候還？”
“下個月，肯定還你。”
我轉了五千給他。
到賬提示響了兩秒，他秒回：“謝了遠哥！等我拿下遠洋這個客戶，請你吃大餐！”
又是大餐。
從大學到現在，他欠我的大餐能開一家連鎖餐廳。
我喝完咖啡，給助理小劉打了個電話。
“最近有沒有人在外面賣我的私人****？”
小劉查了一下：“林總，安保部那邊確實收到了風聲，有個叫方強的中間人在圈子里放話說能牽線搭橋，收費三到五萬不等。但據調查這個人根本不認識我們公司任何人，純粹是騙子。”
“知道了。不用管他。”
趙陽要花五千塊（借我的）加上自己湊的兩萬五，去找一個騙子買一個假的****。
我應該告訴他嗎？
算了。
當天晚上，趙陽在群里發了張截圖。
是一個微信號。
“兄弟們，搞到了！遠洋水產林總的私人微信！”
王浩：“真的假的？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