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幫”。
我還是去了。
日料店裝修還行，趙陽訂了個八人的包廂。
到的時候桌上已經坐了五個人——趙陽、周婷、王浩，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女生。
看到我推門進來，周婷眼睛一亮，但不是因為見到我——是因為我身后空空的，她在確認我是不是一個人來的。
“林遠來了，坐坐坐。”趙陽招呼我坐到他對面。
然后他指了指兩個陌生女生中的一個：“這是周婷的同事，李甜甜。”
又指了指另一個：“這是許悅，也是周婷的朋友。”
李甜甜客氣地點了點頭。
許悅上下掃了我一眼，目光和周婷第一次打量我時如出一轍。
我坐下了。
趙陽開始點菜，清一色的貴的。
“金槍魚大腹來一份，海膽拼盤，這個和牛壽喜燒也來。”
周婷補充：“再來一壺獺祭。”
一壺獺祭清酒，這家店估計要六七百。
王浩湊到我耳邊：“遠哥，今天是趙哥給你安排的相親，那個李甜甜是給你介紹的。”
我轉頭看了一眼李甜甜。
長相普通，妝化得很濃，指甲做的是那種亮片款。
她正在看菜單，翻到價格的時候眉頭都沒動一下，直接又加了兩道菜。
趙陽請客的場子，加起來怕是要小兩千了。
我知道這頓飯最后誰買單。
菜上來了，趙陽舉杯。
“今天叫大家來，一是聚聚，二是有個事跟遠哥商量。”
我端起茶杯：“說。”
“是這樣的，我們公司最近在談遠洋水產的合作，但是一直打不開局面。我想著你不是在做海鮮生意嗎？有沒有什么門路能幫忙牽個線？”
桌上其他人都看著我。
周婷笑著說：“林遠你不是倒騰海鮮的嘛，多少應該認識幾個圈里的人吧？”
那個語氣，和讓保潔阿姨幫忙拖個地差不多。
“遠洋水產太大了，我一個小**的，搭不上。”
趙陽有點失望：“你試試唄，萬一呢。”
我夾了一塊金槍魚：“萬一什么？”
“萬一你認識里面的人呢？你幫我搭個橋，成了的話我請你吃一個月的飯。”
周婷補充：“是啊林遠，你幫幫陽陽嘛，成了對大家都好。”
許悅這時候開口了，聲音不大但精準：“做海鮮**的怎么可能認識遠洋水產的人？那是省里最大的供應商，據說年營業額幾十個億。”
她看我的眼神更輕蔑了一分。
我點了點頭：“你說得對，我確實不認識。”
趙陽嘆了口氣：“那算了，我再想別的辦法。”
李甜甜全程沒跟我說過一句話，倒是跟許悅聊得熱火朝天。
結賬的時候趙陽果然又去了洗手間。
王浩拿著賬單看了我一眼。
兩千四。
“遠哥……”
我掃了碼。
走出日料店，李甜甜對周婷說了句話，聲音沒壓低。
“婷姐，下次別給我介紹這種的了，開卡羅拉穿優衣庫，連遠洋水產都搭不上話的，還做海鮮生意呢，擺攤賣魚的差不多。”
周婷笑了一聲。
我走在后面，聽得一清二楚。

連續兩個周末沒聯系趙陽。
消停了整整十一天。
第十二天，他的電話又來了。
“遠哥，大事！”
他語氣興奮得不正常。
“遠洋水產那邊有進展了，他們采購經理約我下周去參加一個供應商招標會。”
“恭喜你。”
“你聽我說完——招標會在濱海國際酒店，規格挺高的，據說遠洋水產的高層都會到場。我想讓你陪我去一趟，你好歹也是做海鮮的，幫我參謀參謀。”
“我去不合適吧。”
“怎么不合適？你就當是去長長見識，看看大企業什么樣。說不定還能幫你自己搭上個什么關系呢。”
讓我去長見識。
去我自己公司長見識。
這話的荒謬程度趙陽永遠體會不到。
我想了想：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下周二，下午兩點。”
“我看看時間。”
掛了電話我翻開日程表。
下周二下午兩點，濱海國際酒店——供應商招標會。
這個會是我批的。
采購部張經理上周發過申請，我簽了字。
參會名單上有十二家供應商，盛達貿易排在第九位。
排名靠后不是隨機的，是張經理按資質打分排的。
按照原計劃，我不用出席這種級別的會。
但現在我改主意了。
我給張經理打了個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