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顯示:2024年3月15日。
一年前。
陸辭深已經死了三年了。一年前,他不可能在給我倒紅酒。
“這是假的。”我說,聲音越來越大,“這是假的!他死了!我親眼看著他入殮的!”
“你親眼看著?”周牧野突然說。
我猛地轉頭看他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他一字一句,“陸辭深的葬禮,你全程站在角落里,沒有靠近棺材。你說你不舒服,提前離開了。你沒有‘親眼’看著他入殮,你只是聽別人說的。”
我想反駁,但話卡在喉嚨里。因為他說得對。葬禮那天,我確實沒有靠近棺材。我確實提前離開了。我確實只是聽別人說,陸辭深在里面。
但如果他不在呢?
如果棺材是空的呢?
如果這三年來,我一直以為死了的人,其實還活著呢?
“不可能。”我搖頭,“我解剖過他的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我停住了。
因為我突然意識到,我從來沒有解剖過陸辭深的**。他的**被家屬領走了,火化,安葬。我沒有參與任何后續程序。
我只看到了現場照片,只看到了警方的報告,只聽到了別人的說法。
而現場照片——那張邀請函里的現場照片——
我猛地站起來,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。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被泡面湯泡過的照片,攤在桌上。
照片上的陸辭深,坐在藍色沙發上,頭歪向一邊,嘴角有血跡。
但仔細看,他的胸口在起伏。
“他在呼吸。”我說,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,“照片上的他,在呼吸。”
所有人都圍過來。顧沉舟拿起照片,對著燭光仔細看,然后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說,“這是……活著的人。”
“或者,”陳默突然說,“這是擺拍。”
我轉頭看他。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,表情依然平靜。“沈法醫,你有沒有想過,這一切可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?邀請函,照片,紅字,甚至你的‘失憶’,都是局的一部分?”
“誰設計的?”我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,“但我知道,霧隱山莊在1920年代,發生過一起滅門案。一家七口,全部死在這座山莊里。死因是密室。每一間房間都是密室,每一扇門都是從內部反鎖,每一扇窗都是從內部封死。兇手從未找到。”
“你想說什么?”
“我想說,”他的聲音變得很低,“歷史可能在重演。而我們,可能就是新的‘七口之家’。”
壁爐里的火突然爆出一聲巨響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炸開了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,除了老吳。他站在餐廳門口,手里端著一個銀盤,盤子上是七杯紅酒。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像是在說:我早就知道會這樣。
“晚餐。”他說,把紅酒一杯一杯放在我們面前。
我看著面前的紅酒。深紅色的液體在燭光下像血一樣濃稠。
“我不喝酒。”我說。
“這是山莊的傳統。”陳默說,“第一晚,所有人必須喝一杯‘霧隱’。本地的葡萄酒,1920年的配方。”
“如果我不喝呢?”
“那你可能無法參加明天的研討會。”陳默微笑著說,但那笑容不達眼底,“而研討會,是找出真相的唯一機會。”
我拿起酒杯,聞了聞。有淡淡的果香,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苦澀。
其他人都在喝。周牧野一飲而盡,林晚棠小口啜飲,蘇蔓邊喝邊錄音,顧沉舟喝了一半就放下,陳默優雅地抿了一口,老吳沒有喝——他站在一旁,像一尊雕像。
我舉起酒杯,送到嘴邊。
就在液體即將觸碰到嘴唇的瞬間,顧沉舟突然伸手,把我的酒杯打翻了。
紅酒灑在白色的桌布上,像一朵迅速綻放的花。
“別喝。”他說,聲音緊繃,“酒里有東西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陳默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。“顧教授,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顧沉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試劑盒——那種我在實驗室里常用的**快速檢測試劑,“我檢測過了。這酒里,有安定成分。”
“***?”林晚棠問。
“不。”顧沉舟說,“是更復雜的東西。一種可以誘發記憶混亂的藥物。”
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瞬間凝固。
記憶
精彩片段
小說《第七重門:血霧山莊》,大神“萱草的春天”將沈知微顧沉舟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一我叫沈知微,三十二歲,是個法醫。不是電視劇里那種穿著白大褂、化著精致妝容、一邊解剖尸體一邊談戀愛的法醫。真正的法醫工作,是在零下十五度的停尸間里,對著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尸體,用手術刀一寸一寸地剝離皮膚,尋找那個可能只有針尖大小的致命傷口。我的手很穩。穩到同事開玩笑說,我握手術刀的姿勢像握筷子——自然、熟練,不帶一絲猶豫。但他們不知道,我左手腕上那道疤,就是當年握刀不穩時留下的。那是三年前的事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