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任務是做全家早飯。年初三早上她爬起來的時候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老子這輩子沒這么早起過。她盯著廚房里的鍋，鍋也盯著她。她在大學里能三天通宵把上百頁報表核平，但她爸媽沒教過她怎么淘米。電飯煲的說明書被她翻來覆去找了兩次，最后才發現沒插電。
連續兩天被系統電擊——不是真的電，是一種從手腕蔓延到指尖的**感，不疼但讓人坐立難安。第三天她終于按時爬起來，煮了一鍋夾生的稀飯。米粒外面是軟的，芯里還是白的。錢火銹喝了一碗，沒說什么，自己又去盛了第二碗。
冰漸的第一個任務是洗碗。系統提示：檢測到宿主長期借助加班逃避家務勞動，扣除五十點貢獻值。附加要求——連續洗碗七天，期滿補回扣分。他第一次在家里的水槽前站了四十分鐘。火炎焱問他是不是在里面睡著了，他說沒有，在搓碗底的陳年老垢。
冰鎮在簡陽老家接到任務：整理院子。他把地掃了三遍，連雞圈邊上那堆舊瓦片都碼得整整齊齊。他拍了個照片發到家庭群里——這是他第一次在群里主動發消息。錢火銹回了一句“還行”。冰漸回了個“厲害”。火炎焱正在喂奶，單手打字回了三個大拇指。冰鎮沒再說話。這幾條消息他一直存著沒清，每條都看了好幾遍。
3章：系統懲罰進行時
系統不管過年。
年初五晚上，錢火銹假裝在陽臺種小蔥是為了完成“家庭綠化”任務。她把泡沫箱里蔫了兩周的蔥苗扶正，拍了張照，正準備提交，系統彈窗亮起來——“任務真實度不足百分之三十，貢獻值負一百。附加懲罰：連續三天不得使用積分兌換任何物品。”
她愣了很久。以前她對兒媳撒謊，兒媳會跟她在攝像頭和錄音筆之間周旋幾個回合，最后要么當場抓包要么不了了之。但這個系統不跟她辯——它直接把她的分數扣成了負數。她第二天做任務攢回來的積分，第三天才把那一百塊的窟窿填平。
年初七，火炎焱在被連續電擊三天之后，被迫在家庭群里發了第一條主動消息：“明天早飯我來做。”錢火銹回了一個字：“哦。”沒有反問句，沒有奪命連環補充說明。火炎焱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——這可能是她們之間第一條不帶**味的文字溝通。
她后來把這張截圖發給劉瓊瑤。劉瓊瑤回：“你跟你婆婆有文字交流史了？慶祝一下。”火炎焱說慶祝啥子。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幾下。“你們終于不用嘴吵架了，用文字。”
冰漸在大年初八收到了系統警告。逃避家庭會議的行為已經被連續扣分三天，累計負分觸發強制裁判任務——“本周末家庭會議，宿主為主持人。不得請假，不得委托他人。本次會議質量評分低于六十分，繼續扣分。”
他點了好幾次確認鍵才把彈窗關掉，從群里劃到家庭日歷，在周末那欄寫下一行字——“開會”。寫完他自己也看了半天——這輩子從來沒發布過這種通知。發出去以后**回了個“知道了”，他老婆回了個“哦”。跟她們倆日常對話的慣用句式一模一樣。
冰鎮在簡陽又收到了系統的額外任務——從本周起每次來成都探親必須和每個家庭成員進行明確言語交流，一次來回至少三句。他上次來時站在陽臺上抽煙，跟火炎焱只說了一句話——“抹布用錯了。”那天下午他正好又來成都，進門時跟錢火銹多說了幾個字：“那個院子現在不怎么臟。”錢火銹說哦。他說灶臺也擦了。她說你是不是接到系統任務了。他沉默了片刻，說嗯。飯桌上他跟冰漸聊了兩句公司的事，給火炎焱夾了一塊排骨，快吃完的時候忽然問雙胞胎今天拉了幾次**。火炎焱愣了一下：爸你問這個干嘛。他說系統的任務。她把筷子擱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是冰鎮第一次在兒媳臉上看到他認得出來的表情。
4章：樓下有個震樓器
正月十五，系統過年期間的積分加成撤了，錢火銹又回到了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的日常。晚上她把剩下的排骨和蘿卜回鍋熱了一下，給每個人碗里夾好了分量。雙胞胎已經睡了，客廳的燈調得很暗。一家人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