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著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鎮上藥鋪買藥。
沈淮帶回來的傷口化了膿，得用金瘡藥。
藥鋪門口停著兩輛馬車，看車上的徽記，不是本地的。
我剛進門，就聽見柜臺后面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。
“你這藥材摻了三成陳貨，還敢開這個價？”
藥鋪掌柜賠著笑。
“客官說笑了，小店的藥材都是——”
“你這當歸的斷面發黑，至少存了兩年。你這黃芪色澤發灰，根須都酥了。要么按三成價賣給我，要么我去報官，就說你以次充好。”
掌柜的臉一陣白一陣青。
我多看了那個年輕人一眼。
二十出頭，穿著一身看似普通的青色長衫，但料子是松江棉布，領口袖口繡著不起眼的暗紋。腰間掛著一塊墨玉佩，成色極好。
這人，不是普通人。
他似乎感覺到我的目光，側頭看過來。
我立刻低下頭。
“姑娘要買什么？”掌柜趕忙找個臺階下。
“金瘡藥，一兩。”
“好好好，這就給您包。”
那個年輕人沒再看我。
但我從藥鋪出來的時候，總覺得后背有一道視線。
第三章
錢家沒有消停。
第三天，錢虎的爹錢廣親自來了。
他穿著一身綢緞，后面跟著鎮上的里正和兩個衙役。
“沈淮在家嗎？”
哥哥擋在門口。
“錢鎮長有何貴干？”
錢廣笑得很和氣。
“沈兄弟，都是鄰里街坊，我也不繞彎子了。我家虎兒看上了令妹，我想著兩家結個親，往后你在軍中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“我妹妹不嫁。”
“沈兄弟，你別急啊。”錢廣擺擺手，“我知道你怕委屈了令妹，但你看看你家這條件——”他掃了一眼我們這兩間破屋，“令妹跟了我兒，吃穿用度，哪一樣會虧待她？”
“不嫁就是不嫁。”
錢廣的笑收了。
“沈淮，你是軍戶，**妹的婚事，按律需要本地鎮長批文。你不點頭，我這批文一扣，她這輩子都嫁不了人。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沈淮臉漲得通紅。
他攥著拳頭，指甲都掐進肉里了。
我從屋里走了出來。
“錢鎮長。”
錢廣看了我一眼。
“喲，這就是沈姑娘吧？果然生得標致。”
“錢鎮長說按律需要批文，那我倒想請教一下。大梁律第七卷戶婚律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