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，看那些稚嫩的字跡，看那些她從未聽女兒提起的往事。
她想起蘇念上初中那幾年，自己剛好換了工作，在新公司拼命表現，天天加班。她以為給女兒足夠的零花錢就夠了，以為回家問一句“作業寫完了嗎”就夠了。
她以為第一次家長會遲到只是一個意外，以為第一次沒去參加運動會只是一次缺席，以為第一次忘記女兒的生日只是一時疏忽。
但所有的“第一次”累積起來，就成了全部的童年。
蘇念的婚禮在下午兩點開始。陳知意提前到了，一個人坐在最后一排。草坪上擺滿了白色的椅子，扎著香檳色的氣球，到處是花。很好看，但不是她想象中女兒婚禮的樣子。
她想象中女兒結婚，應該是在一個很小的飯店里，親戚朋友坐兩三桌，女兒挽著一個老實本分的男人，給她敬一杯茶，叫聲媽。她給女兒一個紅包，不多，但夠小兩口租個好點的房子。
但蘇念要的不是這些。蘇念要的是所有人都在看她，她要一個盛大的、隆重的、向全世界宣告她很幸福的儀式。
陳知意懂了。女兒從小缺什么，長大后就會拼命要什么。
婚禮進行曲響起的時候，蘇念挽著周硯的臂彎走出來。她穿著那件三萬八的婚紗，頭發盤起來，戴著白色頭紗，像畫里的人。她笑得很用力，用力到陳知意覺得那笑容隨時會碎掉。
司儀問：“新娘，你愿意嗎？”
蘇念大聲說：“我愿意。”
陳知意看見女兒的眼淚掉下來，妝花了一小道。周硯幫她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