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師兄帶你去見天帝。幫你謀個好位置，以后安安穩穩地過日子……"
話沒說完。
寂滅笛從他胸口穿了過去。
韓明遠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，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倒下了。
眼睛瞪得老大，到死都沒合上。
所有天兵同時拔刀，刀尖全對著我。
沈如玉退了兩步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干凈了。
"季霜，你用的什么邪器？"
她這么問是有原因的。
韓明遠已經飛升，渾身有仙氣護體。尋常兵器根本傷不了他。
可寂滅笛一擊致命。
我揚了揚笛子，上面的血正在自己往笛身里滲。
"邪器？邪可配不上它。"
"不過沒關系，你很快就知道了。"
我蹲下身，用笛尖挑出了韓明遠的心頭血。
白骨笛發出一聲嗡鳴，將那血吸得干干凈凈。
"既然大師兄沒心，那就把你的血給我祭笛。"
"季霜！你瘋了！"
沈如玉急紅了眼，從腰間喚出法器就要沖過來。
旁邊的天兵一把拽住了她，指著懸在韓明遠**上方的寂滅笛，整只手都在抖。
"沈如玉仙子，你看那支笛子，它……它在自己飲血。"
沈如玉不以為然，冷哼了一聲。
"邪器不都這樣？有什么大驚小怪的？"
天兵急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"不一樣！你剛飛升不知道。千萬年來，嗜飲仙神心頭血的器物只有一件。"
沈如玉被他這個反應嚇到了。
"什么？"
天兵咽了一口口水，嘴唇哆嗦著吐出兩個字。
"寂滅。"
第六章
沈如玉呆住了。
她不是沒聽過這個名字。
寂滅笛，太古鳳靈的本命法器。以鳳骨為身，以鳳血為魂，吹奏一曲可碎仙神魂魄。
傳說中最不該存在的東西。
可還沒等她消化這個消息，虛空之中傳來一個聲音。
低沉，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"休得胡說。"
"太古鳳靈是本君親手除掉的，寂滅笛也毀在了本君手里，早就不存在了。"
"誰再妄言，以動搖軍心論處。"
這個聲音我聽了三千年。
裴清玄。
天帝。
我曾經的枕邊人。
當年大荒崩塌，萬物覆滅。整個遠古時代只活下來兩個：他和我。
他是最后的神。我是最后的鳳。
我們一起逃出大荒，一起躲過天劫，相依為命了數千年。
是他教我如何在這個***里活下去。
也是他，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，把我推進了深淵。
他遇見溫婉寧的那天，一切都變了。
溫婉寧是凡人，上不了九重天，也修不了仙。唯一的辦法是把她體內的凡人氣息替換成神魔之氣。
裴清玄找遍九重天，找不到正當的理由對別人動手。
于是他盯上了我。
他暗中引導其他神族發現我鳳靈的身份，而后以"鳳靈本性暴戾，不可留于三界"為由，聯合天地眾仙用鎮鳳釘困住了我。
那時我腹中有了孩子，修為跌到了最低。
我求他放過我。
他只說了一句"正邪不同道"，然后抽走了我所有的鳳火，將我打得魂飛魄散。
連寂滅笛也被他碾成了粉末。
是我沒出世的孩子救了我。
那孩子耗盡了所有生機，為我鎖住了三魂七魄。
沉寂數百年，我重新化出了人形。只是變成了一個兩歲大的孩子。
我不記得仇恨，只記得疼。
渾身都疼。
第七章
就是在那條荒山野路上，一只狼妖撲了過來。
我那時連一個小妖都打不過，被它叼著衣領拖了半里地。
然后一雙粗糙的大手把我抱了起來。
師父。
他那時頭發還沒全白，眼角的皺紋也沒那么深。
他看著渾身是傷的我，心疼得蹲在地上半天沒說話。
最后他把我裹進他的袍子里，小聲說了一句。
"這么小的孩子怎么沒人管呢？"
"別怕，老頭子我帶你回家。"
我以為他是隨口說說的。
可他這一帶就帶了十幾年。
拼好寂滅笛那年，我九歲。
筋骨剛成，鳳火還沒凝。但我已經等不及了。
我打算帶著笛子上九重天，跟裴清玄同歸于盡。
結果臨走前一晚，師父興沖沖地端了一盤丑得不行的桂花糕進來。
他不知道我第二天要離開，只是一臉不好意思地**手。
"霜兒，你最近吃得不好，人都瘦了一圈。這是師父特地跟山下鎮上的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