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能不能寬限幾日……"
胖子不耐煩地擺手。
"跟你一個凡人婆子有什么好說的？三天，多一個時辰都不行。"
他身旁的女弟子捂著嘴笑。
"師兄，聽說這個落霞派的掌門是自己求著天帝抽靈脈的，就為了讓徒弟們飛升。結果呢？徒弟們一個都沒留下來給他收尸。"
"這種宗門留著也是笑話。"
師**臉白了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我撥開師**手，走上前兩步。
"你坐的那棵樹是我師父種的。"
胖子挑了挑眉。
"種的？那正好，樹樁子坐著還挺舒服。"
我沒再說話。
寂滅笛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下一瞬，胖子坐著的樹樁齊根斷裂，他整個人仰面摔在了地上。
還沒等他爬起來，他兩側的同伴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得跪了下去。
胖子驚恐地抬頭看我。
"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落霞派不過是個末流小宗門，你敢動天機閣的人……"
"我動的不是天機閣的人。"
我蹲下來看著他，語氣很平。
"我只是不喜歡別人坐我師父種的樹。"
"三天之內，把你們天機閣在這片山頭上動過的東西全部復原。"
"否則下次斷的不是樹樁。"
三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師娘站在門口看著我，淚還沒干。
"霜兒，你什么時候有這么大的本事了？"
我沒回答。
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寂滅笛，轉身繼續往九重天走。
**章
九重天的玉階長得看不到盡頭。
我一步一步往上走，每走一步，腳下的玉階就碎一節。
身后的路變成了虛空。
天門前站滿了天兵。
為首的是一張熟悉的臉。
我的大師兄，韓明遠。
師父最得意的弟子。
他穿著一身嶄新的仙袍，腰間掛著仙令，看上去過得相當不錯。
"霜兒？"
他看見我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皺起了眉。
"你怎么上來的？飛升令呢？沒有飛升令私闖天門可是重罪。"
"而且你把玉階踩碎了，像什么樣子？"
我沒搭理他，直直地盯著天門后面。
"讓裴清玄出來。"
"就說故人來了。"
韓明遠嘆了口氣，一臉無奈地搖頭。
"霜兒，你糊涂了吧？咱們落霞派是什么門第？一個山溝里的小宗門，師父用了一輩子也沒混出個名堂。"
"如今天帝開恩讓咱們飛升，這是天大的機緣。"
"故人？你說這話不怕被人笑？"
我終于轉頭看他了。
"你管師父的死叫機緣？"
韓明遠一愣。
那點心虛還沒來得及藏好，二師姐沈如玉就趕到了。
她一把拉住韓明遠的胳膊，瞪著我。
"霜兒，你跟大師兄說話什么態度？"
"師父的事又不是我們能左右的，天帝要一個人的靈脈，三界誰攔得?。?
"我們接受飛升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。"
我看著沈如玉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，替師父覺得不值。
韓明遠和沈如玉是師父最早收養的弟子。
師父給他們縫衣服，親手做飯，攢了半輩子的積蓄全花在了他們修煉上。
因為養了這一幫徒弟，師父和師娘一輩子都沒有自己的孩子。
師娘偶爾也會抱怨。
師父卻總是笑嘻嘻地說，沒事，我信我的徒弟，等我老了走不動了，他們會照顧我們的。
結果他們照顧了個什么？
不過我了解師父那個人。
他永遠覺得人心是好的，弟子犯了錯總要再給一次機會。
我雖然不贊同，但不想讓他死了也不安心。
所以我學著他的樣子，給了韓明遠和沈如玉一個機會。
"替師父報仇的事我自己來，不用你們動手。"
"你們現在就回落霞派，陪著師娘。"
"把師父沒做完的事做完。"
第五章
沈如玉一直被師父慣著，脾氣大得沒邊。
聽我用命令的口氣說話，她當場就炸了。
她推了我一把，聲音尖得發顫。
"季霜，你以為你是誰？"
"一個撿來的丫頭，也敢指揮師兄師姐？"
韓明遠攔住她，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。
"霜兒，別沖動。"
"落霞派就是個小門小戶，師父花了一輩子也沒有把它帶出那個山溝。靠我們回去又能怎么樣？"
"現在咱們全都飛升了，這對宗門來說也算一種榮耀了。"
他伸出手想拉我。
"走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