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古怪了。
他看看我，又看看情緒激動的趙素梅，手中的筆轉了兩圈，似乎在斟酌該怎么開口。
“這位家長。”另一位年輕的調查員終于忍不住了，他翻了翻桌上的平板電腦，語氣十分嚴肅，“我們在接到您的實名舉報后，第一時間核查了全省的高考報名系統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是不是已經被她刪掉記錄了？我就知道她肯定在系統里動了手腳！”
趙素梅根本不給別人把話說完的機會，迫不及待地打斷，“你們不知道，這死丫頭在鄉下別的沒學會，就認識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混混！前幾天我聽鄉下的人說，她次次摸底**都是滿分！這怎么可能？一個鄉鎮中學的泥腿子，怎么可能比我們嬌嬌那種重點中學的尖子生考得還好？唯一的解釋就是她作弊成性！”
聽到這里，我實在沒忍住，輕輕笑出了聲。
“你笑什么？被當場揭穿，你還有臉笑！”趙素梅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我的手都快懟到了我的鼻尖上。
林嬌嬌則在一旁煽風點火：“姐姐，你就承認了吧。只要你坦白從寬，主動放棄成績，媽媽肯定會幫你在教育局求情的。你放心，就算你沒有大學上，以后林家也會給你一口飯吃的，我也會把自己零花錢省下來養你。”
好一招以退為進的綠茶發言。
表面上在求情，實際上不僅坐實了我作弊的罪名，還順帶展現了她的寬容大度。
果然，趙素梅聽了這話，對林嬌嬌更是心疼到了極點：“嬌嬌，你就是太善良了！她配不**的好心！領導，你們趕緊讓她把準考證拿出來！對對對，準考證！核對一下考號，把她理綜的卷子直接作廢！”
李主任深吸了一口氣，將手里的平板電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趙女士！請你保持理智！”李主任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嚴厲，“我剛才沒說完的話是，我們在全省的考生庫里，壓根就沒有找到’林思夏’這個名字！這位同志，根本就沒有報名參加今年的高考！”
此話一出，整個調查室瞬間死寂。
趙素梅愣住了，她張大了嘴巴，好半天才回過神來，隨即更加歇斯底里地喊道：“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”
“她如果不是來參加高考的，今天為什么會出現在考場里？我親眼看著她走進警戒線的！她肯定是把準考證藏起來了！或者吃進肚子里銷毀證據了！你們別被她騙了！”
她一邊吼著，一邊竟然瘋狂地朝我撲過來，伸手就要撕扯我的衣服搜身。
“林思夏，你把準考證藏哪了！你今天休想毀了嬌嬌的清北夢！我決不允許你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惡心人！”
我眼神一冷，側身利落地躲過她伸過來的手，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猛地一推。
趙素梅踩著高跟鞋踉蹌了幾步，差點摔倒在地，林嬌嬌驚呼一聲，趕緊扶住她。
“媽！你沒事吧！”林嬌嬌轉頭怒視著我，眼淚汪汪地控訴，“林思夏，你怎么能打媽媽！就算她戳穿了你作弊的丑事，她也是生你養你的母親啊！”
“生我？確實。”我理了理剛才被她碰皺的袖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母女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但養我？這十年，我花的每一分學費和生活費，都是我自己掙的獎學金和科研補助。趙素梅，你為了保護你那寶貝養女的玻璃心，把我扔在鄉下不聞不問。現在就因為聽說我成績好，怕我搶了她的風頭，就在高考這天跑到考場來舉報我作弊？”
我上前一步，逼視著趙素梅因為震驚和憤怒而扭曲的臉龐，一字一頓地問道：“你剛才說，怕我影響林嬌嬌的心態？原來這就是你可悲又荒唐的母愛。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，你要親手把你的親生女兒送進監獄，是嗎？”
03
趙素梅嘴唇囁嚅著，卻還是強撐著脖子喊道：“你少在這里強詞奪理！不管怎么樣，你今天鬼鬼祟祟混進考場就是沒安好心！我大義滅親有什么錯？”
“大義滅親？”我嘲弄地看著她，“趙素梅，你口口聲聲說我作弊，那請問，你知道我上的是哪所高中嗎？你知道我學的是文科還是理科嗎？你甚至知道……我今年到底該上高幾嗎？！”
我逼近一步，每問一句，趙素梅的臉色就白了一分。
她張了張嘴，原本囂張的氣焰猛地一滯。
那雙向來精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，視線躲閃著，竟然一個字也答不上來。
十年了，她對我的一切一無所知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我冷笑著替她回答，“你只知道每個月像打發叫花子一樣給我卡里打三百塊錢，甚至連這三百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