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學校有學校的標準，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。"她的話從背后傳來，"我只是……按規定走流程。"
按規定走流程。
我差點笑出聲。
七年前她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拍在桌上的時候，說的是"我們完了"。
現在，一句"按規定走流程"，就想把剛才那些刻薄抹干凈？
"規定是人定的。"
我頭都沒回。
"程副校長，教書育人的人，應該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。"
"時安，走了。"
這次她沒再開口。
走出那扇門，關上的一瞬間，我才覺得自己重新呼吸了。
渾身繃了太久，松下來的時候，手指都在發麻。
"爸爸。"
時安仰著臉看我，眼睛又圓又大。
"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？"
我蹲下去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這孩子，什么時候都替我想。
"沒有。時安做得很棒。"
我看著他，認認真真地說。
"爸爸以你為驕傲。"
他好像沒全聽懂，但還是用力點了下頭，然后把那張皺巴巴的照片疊好，小心地塞回書包。
"爸爸，那個老師，她長得好像照片里的媽媽。"
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"嗯。"
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清楚這些。
"回家吧。"
第二章 年裂痕
離開學校的路上，我一直沒說話。
七年前的事，像褪了色的老膠片，一幀一幀地往外翻。
那時候我在一家設計公司拼命攢經驗，白天跑工地，晚上畫圖紙，攢了兩年的錢和幾個朋友合伙開了自己的工作室。
程若晚是本市有名的書香世家出身，父親是師范大學副院長，母親是省文聯的編輯。
所有人都覺得我配不上她。
可她什么都沒管，跟著我搬進那間只有二十多平的老房子，吃了兩年的外賣盒飯。
她說她信我。
她說等以后有了錢，帶她去海邊住一個月。
工作室拿到第一個像樣的項目之后，我們的日子慢慢好起來。
買了房，添了車。
她懷了時安。
我以為最苦的日子過去了。
可就在她懷孕快七個月的時候，一切全翻了。
那天晚上陪客戶吃飯，我喝多了。散場的時候，她閨蜜方瑤說正好順路，非要開車送我。
我醉得厲害，迷迷糊糊就上了她的車。
第二天我睜眼，是在一家酒店的房間里。
方瑤就躺在旁邊。
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，房間門就被人推開了。
程若晚站在門口。
她身后是她父母和她哥。
她看我的那一眼，到死我都忘不了。
我怎么解釋都沒用。
方瑤哭著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。
她哥當場打斷了我一根肋骨。
沒人聽我辯解。
等著我的只有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，和程若晚那句"宋衍之，你惡心透了"。
所有人都以為她打掉了孩子。
程家很快搬走了，去了哪里沒人知道。
我的工作室也散了。
投資方一聽到"丑聞"，第二天就撤了資。合伙人散伙，項目爛尾，一夜之間，我什么都沒了。
用了整整一年，才勉強從那個坑里爬出來。
一年后，我意外得知，她沒有打掉孩子。
她去了另一座城市，獨自生下了時安。
因為早產，孩子生下來就弱，她一個人扛不住。
我找到她的時候，她抱著裹在棉被里的小孩，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，已經哭不出聲了。
我什么都沒說。
從她手里接過孩子，簽了所有該簽的手續。
她沒攔我，也沒看我。
只提了一個要求：永遠不要告訴孩子，**媽是誰。
我答應了。
這七年，時安一直跟著我。
我再也沒有出現在她面前。
我以為，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了。
可老天就是愛開這種荒唐的玩笑。
她回了這座城市。
當上了時安想去的學校的副校長。
我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方瑤。
第三章 特招風波
"衍之，聽說你今天帶安安去明道面試了？順利嗎？"
電話那頭，方瑤的語氣跟以前一樣，溫溫柔柔的，帶著點心疼。
這七年，她一直以"朋友"的名義待在我身邊。
我最潦倒的時候，是她陪我喝悶酒，聽我翻來覆去念叨那些沒意義的話。
時安還裹尿布的時候，是她教我怎么泡奶粉、怎么拍嗝。
身邊所有人都說，方瑤對你是真上心，干脆在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