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頭，走了進去。
我關上門，走回工位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許姐發來的微信——
“666。剛才那段我都想鼓掌了。”
我回了一個句號。
今天周一，距離我入職曜光科技，剛好三個月零七天。
三個月前我從上一家公司離職的時候，HR問我對新環境有什么期待。
我說，期待大家和平共處，各干各的。
事實證明，和平共處這種事，從來不取決于我。
而是取決于誰先動我。
第二章
錢舒窈沒有來找我。
整個下午她都坐在自己工位上，戴著耳機，屏幕上開著一個Excel表，但鼠標半個小時沒動過。
我不關心她的情緒。
我關心的是方立群。
果然，四點半的時候，企業微信彈出一條消息。
方立群：“楚言，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我把手頭的媒體回復郵件發出去，喝了口水，踩著五厘米的跟走過去。
方立群的辦公室門虛掩著。我敲了三下，推門進去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面前攤著一份剛打印的推廣方案，封面印著兩個logo——曜光科技，藍氏集團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了。
“上午會上的事，你做得不太妥當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錢舒窈確實有疏忽，但你當眾甩證據，搞得好像你在審判她一樣，團隊氛圍搞壞了你知道嗎？”
我點頭。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你入職三個月，業務能力我看在眼里，但做人做事，不能太硬，明白嗎？”
這段話翻譯**話就是——
你可以有能力，但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你有能力。
你可以不背鍋，但不能當眾讓甩鍋的人下不來臺。
你可以有脾氣，但只能對外，不能對內。
對內，你得做個軟柿子。
我微笑。
“方經理，我理解您的意思。不過有一個問題想確認一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鶴鳴那邊的排期延誤，最終責任歸誰？”
方立群頓了一下。“當然是錢舒窈。”
“好的。那如果下次再有人把不屬于我的工作失誤甩到我頭上，我應該怎么處理？”
“你可以私下跟我說。”
“上周我私下跟您說過一次，您說你們自己協調。”
方立群的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行了，”他擺了下手，“這件事到此為止。我找你來還有另一件事。”
他把桌上的方案推過來。
“這個藍氏集團的聯合推廣你看了嗎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錢舒窈之前報名對接的，但考慮到她最近……狀態不穩定，我打算換人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你來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方案封面。
聯合品牌推廣，曜光科技x藍氏集團，為期三個月，預算四百萬，覆蓋三次大型campaign，五家核心媒體投放，一場線下發布會。
這是曜光科技今年最大的合作項目。
也是品牌部今年最核心的KPI。
我翻開第二頁。甲方對接人那一欄寫著一個名字——
嚴舟，藍氏集團品牌部負責人。
今天上午會議室門口那個人。
我合上方案。
“可以。但我有兩個條件。”
方立群挑了下眉。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既然是我全權對接，所有媒體資源、排期、審批流程都經我手，不要中途安排其他人插手。”
“第二，這個項目如果涉及加班，按公司加班**報OA審批，不接受口頭派活。”
方立群笑了一聲。
“楚言，你還挺會談條件。”
“不是談條件，是確認職責邊界。項目做好了是公司的成績，做砸了我也得知道鍋該誰背，對吧？”
他盯了我兩秒。
“行，就這么定。明天下午兩點，藍氏那邊的人過來開kick-off會，你準備一下。”
我拿著方案出了辦公室。
回到工位，許姐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聽說了，藍氏的項目給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心點，這個項目方立群盯得很緊，出了成績是他的，出了問題是你的。”
我點頭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許姐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回了工位。
我打開電腦，開始逐頁看方案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錢舒窈發來的微信。
“楚言，下午方經理找你說什么了？”
我看了三秒，沒有回復。
不是所有消息都值得回。
尤其是來自剛在會議室里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