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就是"外人"。
我握方向盤的手收緊了。
"媽，這事以后再說。我開著車呢。"
"你別想糊弄我！五一你必須回來一趟，家里的事當面說清楚。**也要跟你談。"
她掛了電話。
車子停在小區地下**，引擎熄了，四周安靜下來。
我坐在駕駛座上，沒動。
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陳蕊的微信，很長一段。
"哥，媽跟我說了你的事。"
"我也沒想到你和蘇婉會走到這一步。但事已至此，多說無益。"
"我就問你一句，你連親妹妹的忙都不肯幫了，將來老了誰管你？"
"樂樂班上的孩子，五一有去騎**，有去沙漠徒步的，有飛三亞潛水的。就我家樂樂，哪兒也去不了，窩在家里看別人發朋友圈。"
"你摸著良心想想，從小到大家里什么好的不是緊著你？你讀大學，爸媽省吃儉用供出來的。我初中畢業就去了工廠，為什么？還不是為了讓你安心念書？"
"現在你出息了，一個月賺的比爸媽一年存的都多。幫幫你親外甥，就這么難？"
"哥，你別讓我失望。"
最后一句話。
就這一句，把前面所有的鋪墊全兜住了。
她不說"瞧不起"，不說"斷絕關系"。
她說"失望"。
好像我的全部價值，就掛在她那句"失不失望"上面。
而我這十年的付出，只要她一個"失望"，就能全部清零。
我沒有回復。
熄了手機屏幕，在黑暗的**里坐了很久。

進了家門，玄關的燈不亮。
蘇婉走之前把她那盞小夜燈帶走了，現在開門就是一片黑。
我摸著墻壁找到總開關，客廳的燈亮起來。
空了一半的屋子，沙發還在，電視柜還在，但茶幾上她平時放的那套白瓷杯不見了，書架上她的書全搬走了，只剩我那幾本專業雜志歪歪斜斜靠著。
我還沒來得及換鞋，門鈴響了。
打開門。
趙剛站在門口，手里提著一兜水果。
"哥，我來看看你。"
他笑著，露出一排整齊的牙，皮膚曬得有點黑，穿著一件領口起球的灰色衛衣。
趙剛，我妹夫。在一家裝修公司跑業務，收入看天吃飯。平時不怎么跟我聯絡，突然登門，不會是來送溫暖的。
"進來吧。"
我讓開門，他把水果往餐桌上一放，自來熟地坐到沙發上，兩手搓了搓膝蓋。
"嫂子，不，蘇婉的事，蕊蕊跟我說了。"
他的稱呼改得很快。
"嗯。"
"唉，日子嘛，合不來就算了，也別太難過。你還年輕，條件又好，以后有的是機會。"
他的安慰像背臺詞，不走心，趕進度。
"你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說這個？"
他嘿嘿笑了兩聲，搓了搓手。
"哥，也不全是。我還有個事想跟你商量。"
來了。
"你說。"
"五一不是放五天假嘛，我最近在談一個活兒，一個老板要裝他的別墅。大活，光材料款就小四十萬。"
他兩手比劃著。
"這老板人不錯，但他有個習慣，要先驗證合作方的資質。不是看公司，是看個人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就是……他要看我的銀行流水。得有一定額度的存款，表明我有墊資能力。"
趙剛的眼神飄了一下，然后迅速回到我臉上。
"哥，我想借你的名義，做個流水。不用你真掏錢，就掛個名，走個過場。等合同簽了，立馬撤。"
我看著他。
"你要我給你做資金證明？"
"也不算做，就是……借用一下你的信用。哥，你在大公司上班，流水好看，比我這種個體戶強一百倍。這事對你沒影響。"
"對我沒影響？"
我重復了一遍。
"趙剛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？萬一你的工程出了問題，那個老板拿著有我名字的材料來找我，我怎么辦？"
"不會的不會的！"
他連忙擺手。
"那老板我認識好幾年了，靠譜得很。純走個形式，五天就完事。"
"不行。"
我的回答很干脆。
趙剛臉上的笑收了一半。
"哥，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靠譜？"
"跟靠不靠譜沒關系。這種事情本身就有風險，我不會拿自己的信用去賭。"
"哥，你想多了。你搞建筑設計的，這種事你比我懂，就是個形式……"
"正因為我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