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沒回答。
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她忽然笑了，笑得很短。
"行，陸衍，我算看走眼了。"
她退了一步，拉開距離。
"你說得沒錯，我就是在維護我的位置。這個位置是我一步一步掙來的，不是誰給的。我不會讓任何事威脅到它。包括你，包括我們的關系。"
"所以為了你的位置，我們的婚姻就可以被藏起來，當成一個見不得光的東西？"
"這不是見不得光，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。"
她糾正我，語氣變硬了。
"陸衍，當初是你自己答應的。如果你現在反悔了……"
她停了一下。
"那我們可以按協議的另一條來辦。"
"哪一條？"
"如果一方無法繼續履行協議，可以提出終止。財產各歸各，婚后共同財產……我們沒有什么共同財產。"
每一個字都又輕又硬，像石子砸在水里。
"凌知意。"我盯著她。"你在跟我提離婚？"
她把視線投向遠處。
"我在陳述事實。協議就是協議，****。"
"好一個****。"
我把手指間那根煙扔在地上，一腳碾了。
"在你眼里，我們的婚姻就是一份可以隨時終止的商業合同？"
她不說話了。
"回答我。"
我上前一步，抓住她的肩膀。
她身體繃得像根弦。
"如果你非要這么理解，也行。"
那一瞬間，全身的勁都被抽走了。
我松開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欄桿上。
從頭到尾，就我一個人在唱獨角戲。
我以為的感情，在她那里，就是一張紙。
"好，很好。"
我低聲笑了笑。
"凌總裁，領教了。"
我站直，拽了拽領口，恢復成公司里那個溫和安靜的普通員工陸衍。
"沒別的事的話，凌總，我先回去了。我們只是上下級，在這兒待久了，又要被人說閑話。"
我轉身就走。
"陸衍。"
她在身后叫我。
我停下，沒回頭。
"今晚的事……謝謝你。"聲音很低。"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。再給我一點時間。"
"時間？"我回過頭，看著她。"凌知意，你要的時間，是為了解決問題，還是為了讓我習慣這種生活？"
門被推開了。
溫如走進來。
"凌總，董事長讓您過去。"
凌知意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點了點頭。
"知道了。"
她從我身邊走過，在擦肩的瞬間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。
"回家等我。"
我心口猛地跳了一下。
但緊跟著就是鋪天蓋地的荒涼。
家？那個空空蕩蕩冷冷清清的所謂的"家"？
第六章
我沒立刻回宴會廳。
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，掏出手機，看了看時間。
九點二十。
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一條消息，陌生號碼。
"陸先生，好久不見。今晚看你挺委屈的，要不要出來喝一杯？"
我盯著屏幕。
沒有署名。
但能知道我號碼、又能看到今晚發生的事的人，在這個宴會廳里不超過十個。
我沒回復，鎖屏，往宴會廳門口走。
還沒推門，身后有人叫我。
"你就是陸衍？"
我回頭。
走廊的拐角站著一個人。
西裝剪裁考究，領帶上別著一枚暗金色的領針，三十歲出頭的樣子，笑著看我。
秦紹恒。
他端著酒杯，像是在這兒等了一會兒了。
"久仰。"他走過來，很自然地伸出手。"我是秦紹恒，秦氏集團。"
我跟他握了一下，松開。
"有事？"
"沒什么大事。"他笑了笑。"剛才在里面看了一出好戲，想跟主角聊兩句。"
"你認錯人了，我不是主角。"
"你太謙虛了。"他偏了偏頭，上下看我。"凌總裁親自起身幫你解圍，在盛恒，這待遇可不是誰都有的。你和凌總……關系很好？"
"上下級。"
"上下級？"他笑得更深了。"上下級能讓凌總當場開除一個主管？我在商場上見過凌總不少次，她不是沖動的人。所以要么你真有什么過人之處，要么……"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擺在那了。
"你想多了。"我說。
"也許吧。"他沒追問，轉而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表。"這塊表不錯。定制款？"
我把袖子拉下來半寸。
"朋友送的。"
"你這位朋友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