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伯說。
“相爺對我有再造之恩，我這條命，都是相爺的。”
“從今往后，聚寶閣上下，唯小姐之命是從。”
我點點頭。
帶著小桃離開。
走出聚寶閣。
雪小了很多。
小桃看著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里面充滿了崇拜。
“小姐，您太厲害了！”
我笑了笑。
“這才只是開始。”
錢伯的辦事效率很高。
第二天。
我們就在城南，住進了一處兩進的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但很雅致。
最重要的是，很隱蔽。
安頓下來的第一晚。
我屏退了小桃。
一個人坐在燈下。
從貼身的衣物里，取出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塊冰冷的、只有半個巴掌大的玄鐵令牌。
上面刻著一只猛虎的圖樣。
是父親被帶走前，塞給我的。
他說：“月兒，這是爹留給你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要動用它。”
我摩挲著令牌上冰冷的紋路。
父親。
現在，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了。
04
夜深了。
窗外風雪呼嘯。
我獨自坐在燈下，端詳著手中的玄鐵令牌。
令牌分為兩半。
我手中的，是虎頭。
另一半虎身，不知在何處。
這便是兵符。
父親說，它掌管著沈家最隱秘的力量。
一支只聽命于家主的暗衛。
名為“虎賁”。
我閉上眼。
父親的囑托，在耳邊回響。
“城東，盡頭巷，有一家‘忘歸’茶樓。”
“點一壺‘碧澗流泉’。”
“用杯蓋，在桌上輕叩三下。”
“長，短，長。”
“然后，離開。”
“他們，自會來找你。”
我睜開眼。
將令牌重新貼身收好。
第二天。
我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男裝。
對小桃說要出門一趟。
她不放心，想跟著。
被我拒絕了。
這件事，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我獨自一人，去了城東的“忘歸”茶樓。
茶樓不大。
客人也不多。
三三兩兩，看起來都是普通的茶客。
我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。
店小二過來招呼。
“客官，喝點什么？”
“一壺‘碧澗流泉’。”
我壓低了聲音說。
小二愣了一下。
“客官，我們這兒，沒有這種茶。”
我的心，沉了一下。
難道，是父親記錯了？
還是說，他出事后，這里的人，已經散了？
我沒有動。
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他也看著我。
幾秒鐘后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客官您稍等，我去后廚給您看看。”
片刻之后。
他端著一壺茶上來。
茶香清冽。
確實是“碧澗流泉”。
我點點頭。
他退下了。
我倒了一杯茶。
沒有喝。
我用杯蓋，在桌面上，輕輕叩了三下。
長。
短。
長。
做完這一切。
我留下茶錢，起身，離開了茶樓。
整個過程，沒有人多看我一眼。
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。
回到我們的小院。
小桃焦急地迎上來。
“小姐，您可回來了！”
我點點頭。
“我有些乏了，要歇息一會兒，不要讓人打擾我。”
我關上房門。
坐在椅子上，靜靜地等待。
一個時辰。
兩個時辰。
窗外的天色，漸漸暗了下來。
什么都沒有發生。
難道，失敗了？
我的心，一點一點往下沉。
如果連這支力量都無法動用，那我的復仇之路，將無比艱難。
夜，徹底黑了。
我點燃了蠟燭。
燭火搖曳。
映著我有些蒼白的臉。
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。
身后的陰影里。
傳來一個極輕微的聲音。
“主子。”
我猛地回頭。
一個全身黑衣，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的男人，不知何時，已經出現在我身后。
他單膝跪地，頭深深地垂下。
仿佛一道融入黑夜的影子。
無聲無息。
卻又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我握緊了拳頭。
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屬下，影一。”
他的聲音，沙啞，低沉，不帶任何感情。
“虎賁衛，聽候主子調遣。”
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父親的安排，終究是起作用了。
我站起身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起來吧。”
“謝主子。”
他站起身，依舊低著頭。
身形高大，如一柄出鞘的利劍。
“現在，虎賁衛還有多少人？”我問。
“京中，三十六人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