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出了這個門，以后就算跪著求我，我也不會要你！”
我頭都沒回。
小桃在門口焦急地等著我。
看到我出來，她哭著迎上來。
“小姐！我們去哪兒啊！”
是啊。
沈家被封了。
顧家，也回不去了。
在這偌大的京城，我仿佛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孤魂。
我抬頭看著漫天的大雪。
輕輕地說。
“去拿回，屬于我們的東西。”
03
京城的大雪，越下越大。
我和小桃站在顧府的朱紅大門外。
不過一門之隔。
里面是溫暖如春。
外面是冰天雪地。
小桃拉著我的袖子，牙齒都在打顫。
“小姐，我們……我們現在怎么辦？”
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“府邸被封了，我們的銀兩細軟，什么都沒拿出來。”
我握住她冰冷的手。
“誰說我們什么都沒有？”
我從頭上，拔下一根發簪。
那是一根白玉簪。
樣式簡單，看不出什么名貴。
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。
小桃不解地看著我。
“小姐，這根簪子……”
“跟我走。”
我拉著她，走進了風雪里。
我們沒有去那些人聲鼎沸的大街。
而是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。
巷子盡頭。
有一家毫不起眼的鋪子。
牌匾上寫著三個字。
聚寶閣。
看起來像是一家古玩店。
我走了進去。
店里只有一個半瞇著眼打盹的掌柜。
他抬了抬眼皮，看了我們一眼。
見我們主仆二人衣著素凈，神情落魄。
眼神里閃過一點不耐。
“當東西？”
他問。
“嗯。”
我點頭。
將那根白玉簪，放在了柜臺上。
掌柜拿起來，隨意地瞥了一眼。
“普通和田玉，最多……十兩銀子。”
他說著，就要把簪子扔回來。
小桃急了。
“掌柜的，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，您再仔細看看……”
我按住小桃的手。
看著掌柜，平靜地開口。
“掌柜的。”
“故人遠來，何不烹雪煮茶？”
掌柜正要擺手趕人。
聽到這句話，他的動作，猛地僵住了。
他半瞇的眼睛，瞬間睜大。
銳利的目光，在我臉上一寸一寸地掃過。
仿佛要看穿我的靈魂。
我坦然地與他對視。
氣氛凝滯了片刻。
他臉上的不耐和輕視，慢慢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深深的、復雜的恭敬。
他站起身。
對我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貴客臨門，老朽有失遠迎。”
“里邊請。”
他親自掀開簾子，將我們帶進了后院的密室。
密室里，溫暖如春。
燃著上好的安神香。
他恭恭敬敬地為我沏了一壺熱茶。
“屬下錢伯，見過小姐。”
他對我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錢伯請起。”
我扶起他。
“我爹……都安排好了？”
錢伯點點頭，眼眶有些發紅。
“相爺半個月前就來過。”
“他說，天要變了。”
“他把沈家在京城的所有暗產，都轉到了小姐您的名下。”
他遞給我一個沉甸甸的盒子。
我打開。
里面是厚厚一沓銀票，還有好幾處宅院的地契。
父親。
他早就預料到了一切。
也為我鋪好了一切后路。
我拿起最上面的那張銀票。
一萬兩。
足以讓我在京城，過上最奢華的生活。
但我知道。
這些錢，不是給我享樂的。
是我的資本。
是我復仇的資本。
“錢伯。”
我說。
“幫我租一處清凈的宅子，不要用沈家的名義。”
“再幫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是誰，在陷害我父親。”
錢伯的臉色，變得凝重。
“小姐，這件事，恐怕牽連甚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說。
“我只要一個名字。”
錢伯沉默了片刻。
“宿國公，蘇振。”
他說。
“朝堂之上，只有他，與相爺是死對頭。”
宿國公。
我記住了這個名字。
“顧家呢？”
我又問。
“他們在這件事里，扮演了什么角色？”
錢伯嘆了口氣。
“顧家……明哲保身。”
“顧侍郎在相爺出事后，立刻上書，與相爺劃清了界限。”
“可以說，是第一個，站出來踩相爺一腳的人。”
我的心，又冷了幾分。
好一個明哲保身。
好一個顧言。
我收好盒子，站起身。
“錢伯，多謝。”
“小姐言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