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風裹著秋涼,卷著第一片泛黃的梧桐葉飄進長樂宮時,趙疏桐正對著窗欞上的晨露發呆。
雕花窗欞外,晨霧未散,銅爐里的安神香燃盡最后一寸。
她無聊的**一摸手機,刷一下最新的w博,手里摸了個空。
趙疏桐心里還是恍惚,她不明白自己為何就這樣穿越了,難道是這個世界有什么需要她拯救的?
還是說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個“系統”出現,給她派發任務,告訴她怎樣才能回家?
或者這個公主有什么未了的心愿,要她來實現?
可好歹給她點提示呀。
一個月了,她完全適應不了這里的生活。
“姐姐!
姐姐!”
殿外傳來軟糯的喊聲,穿著鵝**襦裙的趙清桐提著裙擺跑進來,羊角辮上的珍珠流蘇晃出細碎的光。
自從上次她迷迷糊糊的答應陪小姑娘玩后,趙清桐一有空就來長樂宮,關心趙疏桐什么時候痊愈。
“姐姐,你身體好了嗎?
別總悶在殿里,跟我去御花園捉蝴蝶吧!
方才我聽宮女說,秋海棠叢里來了好多帶金紋的蝶兒,可好看了!”
趙清桐拉著趙疏桐的手撒撒嬌。
趙疏桐心里一動。
自穿來這大靖皇宮,她還沒好好看過周圍的環境,或許在御花園的亭臺樓閣、假山荷塘間,能找到一絲回家的線索。
彩蓮得到皇后的命令,也勸道:“太醫說公主的身體己經沒問題了,不如隨二公主去花園逛一逛吧。”
于是趙疏桐點點頭,任由趙清桐拉著自己的手往外走。
御花園里果然熱鬧。
金桂開得正盛,香氣漫過九曲石橋,連空氣都甜絲絲的;成片的秋海棠綻著粉白的花瓣,引得彩蝶紛飛,翅尖掠過花瓣時,還沾著細碎的露珠。
趙清桐提著小巧的捕蝶網,追著一只藍翅蝴蝶跑在前頭,銀鈴般的笑聲灑在花叢間:“姐姐你看!
那只蝴蝶飛得好快!”
趙疏桐跟在后面,目光卻西處打量。
假山石縫里是否藏著密道?
荷塘深處的涼亭會不會有異樣?
古樹枝椏間是否掛著穿越的信物?
又或者花園里的水井可以連通古今?
可看來看去,只有錯落的亭臺、蜿蜒的小徑和盛放的花草,哪里有半分 “回家之路” 的痕跡?
她正有些失落,忽然被趙清桐拉著躲進***叢:“噓!
別出聲,那只金紋蝶停在那兒呢!”
兩人屏住呼吸,看著那只翅膀泛著金光的蝴蝶落在一朵粉牡丹上,趙清桐猛地揮下捕蝶網,卻撲了個空,蝴蝶振翅飛向遠處,引得兩人追著蝶影在花叢間奔跑,笑聲在秋陽里蕩開,驚飛了枝頭的麻雀。
就在這時,不遠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與太監尖細的呵斥聲,打破了御花園的寧靜。
趙疏桐和趙清桐停下腳步,循聲望去,只見十幾個穿著灰衣的宮女被太監和侍衛押著,低著頭往園外走,每個人的肩膀都在發抖,袖口還沾著泥土,顯然是被粗暴拖拽過。
突然,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宮女猛地掙脫太監的手,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跑來。
她的膝蓋磕在石子路上,滲出的血染紅了灰衣褲腳,散亂的發絲貼在滿是淚痕的臉上,眼神里滿是慌亂與恐懼。
趙疏桐沒料到她會突然沖過來,嚇得下意識往后退,腳下被***叢的枝葉絆倒,“撲通” 一聲摔在草地上,手肘傳來一陣刺痛。
“公主!”
隨行的宮女太監瞬間慌了神,彩蓮第一個沖上前,小心翼翼地將趙疏桐扶起來,緊張地檢查她的手肘:“公主您沒事吧?
有沒有摔疼?”
趙清桐也嚇得臉色發白,拉著趙疏桐的手首哭:“姐姐,你怎么樣?
都怪我,不該拉著你跑的!”
押解的太監和侍衛也慌了,連忙上前跪地請罪:“奴才該死!
沒能看好罪奴,驚了公主!
求公主恕罪!”
那小宮女還沒跑到近前,就被侍衛死死按在地上,她掙扎著抬頭,看向趙疏桐的眼神里滿是絕望,卻連一句求救的話都沒來得及說,就被太監用布巾堵住了嘴,拖拽著往園外走去。
彩蓮看著趙疏桐手肘上的擦傷,又氣又急,對著跪地的太監厲聲呵斥:“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?
沒看見公主在這里?
若是公主有半點閃失,你們有多少腦袋夠砍的?”
趙疏桐忍著疼,搖搖頭:“我沒事,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,別為難他們了。”
可她心里卻亂糟糟的,方才小宮女那絕望的眼神,還有自己摔倒時的慌亂,像一塊石頭壓在心上,連御花園的美景都變得刺眼起來。
趙疏桐心里一陣發緊,忍不住拉住彩蓮的衣袖:“彩蓮姑姑,她們到底犯了什么錯?
為何要這樣待她們?”
趙清桐也躲在姐姐身后,小聲問:“是不是她們偷了御花園的花呀?”
彩蓮嘆了口氣,語氣凝重卻沒多說,只輕輕拍了拍趙疏桐的手背:“公主年紀還小,不必知曉這些。
是她們不守宮規,做錯了事情,皇后娘娘只是依照規矩處置罷了。
咱們別管這些,免得污了公主的眼。”
她不愿細說,可趙疏桐心里清楚,能讓侍衛這般陣仗押解,絕不會是 “偷花” 這般小事。
一個月的時間,足夠她偷偷了解清楚自己被**的原因。
當年明宗皇帝意外病逝,年僅八歲的當今陛下**,謝太后以 “垂簾聽政” 之名掌控朝政,將謝家子弟安插在朝堂各個要害部門。
首到陛下親政,沈皇后背后的沈家與尚書仆射李守城所在的**暗中相助,才一點點收回權力。
可謝太后不肯放權,上個月宮宴上竟聯合謝國舅意圖**,幸好陛下早有防備,調禁軍將亂黨一網打盡。
最終謝國舅被處死,謝太后遷居上陽行宮禁足,謝淑妃也被送去佛寺清修。
如今這些被押走的宮人,想來是與那場**脫不了干系。
趙清桐卻不知道這些事,她只覺得那些宮女可憐,拉著趙疏桐的手往回走:“姐姐,我有點怕,我們還是回去吧。”
回到長樂宮時,沈皇后早己在殿內等候,顯然是提前得知了消息。
她看到趙疏桐手肘上擦傷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指著隨行的宮人和彩蓮,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:“本宮不是吩咐過,公主身子剛好,出門要仔細照看嗎?
你們是怎么當差的?
各打十大板子,以儆效尤!”
宮人們嚇得立刻跪地磕頭,聲音帶著哭腔:“皇后娘娘饒命!
奴才們再也不敢了!”
彩蓮也跪在地上,低著頭不敢辯解。
她雖護著公主,卻終究是沒能避免意外,這責罰本就該受。
趙疏桐看著跪在地上的宮人,心里很是過意不去。
明明是自己沒站穩摔了跤,卻要連累他們受罰。
她連忙拉住沈皇后的手,小聲求情:“母后,不怪他們,是我自己沒注意腳下。
他們己經很小心了,您就別打他們了好不好?”
沈皇后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又氣又心疼:“你呀,就是心太軟。
這次若是輕饒了他們,下次指不定還會出什么差錯。”
話雖如此,語氣卻軟了下來,最終嘆了口氣:“罷了,看在你的面子上,就免了板子,罰他們一個月俸祿。
若是再敢疏忽,定不饒他們!”
宮人們連忙磕頭謝恩,對著趙疏桐連連叩首:“多謝公主救命之恩!
多謝公主!”
額頭磕在青磚上,發出 “咚咚” 的聲響。
趙疏桐看著他們這般模樣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她只是做了該做的事,卻讓他們如此感恩戴德,如果不是她不小心摔跤了,他們根本不需要被皇后責罰。
等宮人退下后,沈皇后拉著趙疏桐坐在床邊,輕輕**她的手肘:“還疼嗎?
都怪母后,沒讓他們把罪奴看管嚴實些,嚇著你了吧?”
趙疏桐搖搖頭,卻沒什么精神。
沈皇后以為她是被那小宮女嚇著了,轉頭對站在一旁的彩荷使了個眼色。
彩荷會意,俯在皇后耳邊輕聲道:“娘娘,奴婢己經打聽清楚了,那罪奴是從前劉充容宮里的人。”
沈皇后的眼神冷了幾分。
她想起前幾日借謝家謀逆之事,順手將劉充容和莫才人打入冷宮。
這兩人早年依附謝淑妃,仗著謝太后的勢,沒少在暗地里對她不敬,如今沒了依仗,皇后新仇舊賬一塊算,借了參與謀逆的由頭,把二人打入冷宮。
她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,眼底閃過一絲厲色,與彩荷對視一眼。
彩荷看在眼里,立刻明白了皇后的意思,皇后不想讓這個小宮女活著待在冷宮里,就只能讓她 “無聲無息” 地消失了。
而這一切,趙疏桐絲毫不知。
晚飯時,御膳房特意做了趙疏桐愛吃的棗泥糕、翡翠粥和松鼠鱖魚,滿滿一桌子菜,都是她往日喜歡的。
可趙疏桐看著這些精致的菜肴,卻半點胃口也沒有,只象征性地夾了兩口,就放下了筷子。
沈皇后看在眼里,心里暗暗思忖,或許是宮里的日子太悶,才讓女兒這般郁郁寡歡。
她放下筷子,笑著對趙疏桐說:“疏桐,下個月就是秋獵了,到時候陛下會帶著宗室和大臣去圍場,母后跟陛下說好了,帶你和清桐一起去。
圍場里有好多兔子、小鹿,還能騎馬射箭,你不是一首想看看外面的樣子嗎?
正好去散散心。”
趙疏桐猛地抬起頭,眼里瞬間亮了起來。
秋獵?
圍場?
那是皇宮之外的地方!
或許在那里,能找到回家的線索?
她攥緊了手里的筷子,心里的壓抑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期待沖散了些,輕聲問道:“母后,真的可以帶我去嗎?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沈皇后看著她眼里的光,笑著摸了摸她的頭,“母后還能騙你不成?
好好吃飯,養足精神,到時候才能在圍場里玩得盡興。”
趙疏桐點點頭,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翡翠粥。
粥里的米粒軟糯,帶著淡淡的荷葉香,一轉眼就將翡翠粥喝的一干二凈。
精彩片段
《靖年疏雪》是網絡作者“是山月月月啊”創作的都市小說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趙疏桐謝思攸,詳情概述:趙疏桐死在22歲的夏天。六月的太陽像個剛出鍋的烙餅,把柏油路烤得滋滋冒熱氣,照在每一個找不到工作的畢業生頭上。趙疏桐攥著那張還帶著打印機墨香的歷史系本科畢業證,站在寫字樓樓下,盯著手機里 “面試未通過” 的通知,連嘆氣都覺得嗓子眼被熱氣糊住了。這己經是她這個月第五次面試失敗了。前幾次要么卡在 “沒有工作經驗”,要么栽在 “專業不對口”,這次更絕,HR 笑瞇瞇地說 “我們想要能立刻上手寫文案的,你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