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鋪滿整個三十二寸曲面屏。
我沒有輸入我的大號"硯先生"——那個全服排名前十的刺客號。
我點開了另一個賬號。
ID：夜不收。
等級：滿級。
裝備：全紅。
PK值：九百四十七。
這個數字意味著什么呢？
意味著整個《逐天》東海區服，被我這個號殺過的玩家，可以繞服務器三圈。
我是東海區公認的頭號**。屠城魔王。人形**。
沒人知道"夜不收"是誰。
但所有人都恨他。
尤其是一個叫"小禾苗"的玩家。
我打開世界頻道，掃了一眼。
小禾苗：夜不收你給我出來！！！今天不把你砍了我直播吃鍵盤！！！
嘴角微微勾起。
**控著"夜不收"，從陰影中走出來。
對面的"小禾苗"——一個穿著粉色鎧甲、扛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大錘的萌系女戰士——正在安全區門口罵街。
我沒有打字。
直接出手。
三秒。
"小禾苗"倒地。
屏幕上彈出系統提示：您擊殺了玩家"小禾苗"，PK值+1
世界頻道炸了。
路人甲：**，夜不收又來了！！
路人乙：小禾苗姐別哭啊！我來幫你報仇——算了我先跑了。
小禾苗：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
小禾苗：你等著！！！你給我等著！！！
小禾苗：@全體成員 救命啊啊啊啊！！！
我靠在椅背上。
整個人都舒展開來。
就在這時——
"咚咚咚！"
書房門被拍響。
"祁硯！祁硯你在里面嗎？！"
厲青禾的聲音。帶著哭腔。
我手速拉滿——
Alt+Ta*切出游戲。
打開一個Excel表格。
起身。開門。
門口站著我老婆。
鼻頭泛紅，眼眶濕漉漉的，手里攥著手機，屏幕上正是《逐天》的游戲界面。
那個倒在地上的"小禾苗"，灰蒙蒙的，特別凄慘。
"又被那個**殺了？"我問。
語氣心疼。
表情擔憂。
內心平靜如水。
"第三次了！今天第三次！"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領，把我拽進懷里——準確地說，是把我的臉摁進了她的鎖骨。
我聽見她胸腔震動的聲音。
"那個夜不收是不是有病？！我一上線他就殺我！我在哪兒他都能找到我！是不是開掛了？！"
"肯定開掛了。"我一邊被悶在她懷里，一邊含糊地說。
沒開掛。你老公只是技術好。
"我要舉報他！"
"舉報。"
"我要找**封他號！"
"封他。"
"我要找人堵他！"
"堵他。"
"你怎么不幫我去打他啊！"她松開我，瞪著我。
我擦了擦臉上蹭到的她的眼淚，語氣溫柔到能滴出水："我技術不行，去了也是送。不如我幫你想想別的辦法？"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又把我拽進懷里，力度大了點，我隱約聽到自己頸椎發出一聲脆響。
"老公你真好。"
"嗯。"
你老公好得你根本想象不到。
那天晚上，我摟著厲青禾睡覺。
她把臉埋在我胸口，呼吸漸漸均勻。
我盯著天花板。
窗外的月光穿過窗簾縫隙，落在她的后腦勺上。
頭發干了，蓬松地散開，有洗發水的味道。
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
——別怪我，老婆。
——現實里你贏了所有人。
——就讓我在游戲里，贏你一次。
——好吧，不止一次。
——八百次。
——不對，今天第九百四十七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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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第二天早上六點。
鬧鐘還沒響，我先被一陣震動弄醒了。
整張床都在抖。
我睜開眼。
厲青禾已經起了。
她坐在床邊，正在做拉伸——一條腿劈在床上，上半身往前壓，腳尖綁著兩公斤的沙袋。
每壓一下，床架就跟著晃一下。
"……幾點了？"我啞著嗓子問。
"六點零三。"
"你今天不是上午沒課嗎？"
"自主訓練。"她把腿收回來，換另一條。
我翻了個身，試圖繼續睡。
下一秒，一只沙袋腳精準地踩上了我的腰。
不是故意的。
她只是在換姿勢。
但兩公斤的沙袋加上她那條腿的重量——
"嘶——"
"哎呀，踩到你了？"
"沒事。"我忍著痛說。
她彎腰看了我一眼，伸手在我腰上揉了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