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百分之三十的存活率。他不想拖累她，所以逼她離婚，逼她打掉孩子。他以為她拿了錢會過得很好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她根本沒拿錢，也沒打掉孩子。
等他做完手術、化療、康復，整整一年后才從助理口中得知：蘇念當年離開時，肚子里懷著他的孩子。
他瘋了似的找了她兩年。
一無所獲。
直到一個月前，他才知道，原來蘇念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珠寶帝國女總裁。她帶著一整個商業帝國，和一個兩歲的兒子，高調回國。
傅司寒的目光落在蘇念的手指上。
沒有戒指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氣，還是更絕望了。
“孩子……”他的聲音發緊，“我們的孩子……”
蘇念終于轉過頭，正眼看他。
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面湖水。
“傅總，你搞錯了。”她放下酒杯，紅唇微啟，“那不是‘我們的孩子’。那是我的孩子。三年前你讓我打掉他的時候，你就已經不配當他父親了。”
傅司寒的喉結上下滾動，眼眶瞬間泛紅。
“蘇念，我當時——”
“爸爸！”
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了他。
一個穿著小西裝、白**嫩的小男孩沖過來，一把抱住蘇念的腿，然后仰起臉，沖著一個方向甜甜地笑。
傅司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——
一個高大的混血男人正朝這邊走來，男人看向蘇念和小男孩的眼神溫柔而篤定。
小男孩張開雙臂，沖那個男人喊：
“爸爸抱！”
傅司寒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猛地看向蘇念，眼底是不敢置信的驚痛。
“他不是……我們的孩子？”
蘇念抱起小男孩，目光越過傅司寒，看向走來的男人，嘴角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。
然后，她低頭，在傅司寒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。
聲音很輕，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。
“傅司寒，我說過——你會后悔的。”
傅司寒的瞳孔劇烈震動。
下一瞬，他看見蘇念把男孩遞到那個混血男人懷里，男人親昵地蹭了蹭男孩的鼻尖。
一家三口，其樂融融。
而他，像個被遺忘在角落的舊物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西褲下的雙腿在細微地顫抖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是他親手簽的離婚協議。
是他親口說的“打了”。
是他親手把她推開的。
現在他想告訴她真相——他得了腦瘤，他以為自己會死，他不想讓她守寡，他寧愿她恨他也不愿意她為他哭——
可是，她身邊已經有了別人。
她的孩子，叫別人爸爸。
傅司寒的手指深深嵌進掌心，指甲刺破皮肉，血滲出來。
他不覺得疼。
因為心口那個位置，已經疼到麻木了。
第三章 晚宴后的真相與糾纏
晚宴還在繼續，蘇念已經抱著孩子走出了大廳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。
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越來越近。
“蘇念！”
傅司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到她皺眉。
他喘著粗氣，西裝領口微微凌亂，眼眶通紅得像要滴血。三年來他見過無數大風大浪，談判桌上沒人能讓他動搖分毫，可此刻他的聲音在發抖：
“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？”
蘇念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紅的手腕，抬起頭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。
“傅總，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問你——”他的聲音拔高，又猛地壓低，喉結劇烈滾動，“那個男人是誰？”
“我未婚夫。”蘇念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陳屹，華裔珠寶商，我的生意合伙人，也是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懷里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乖乖地趴在她肩頭，烏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傅司寒，奶聲奶氣地問：“媽媽，這個叔叔為什么哭了？”
蘇念一怔。
她偏頭看向傅司寒——他的眼眶確實紅了，淚水在眼眶里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。
“叔叔眼睛不舒服。”蘇念淡淡說著，把孩子往上抱了抱，“走吧，陳叔叔在車上等我們。”
她抽出手腕，沒有回頭。
傅司寒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一步步走遠。
她比以前瘦了，肩胛骨撐起禮服的布料，像一對隨時會破繭的蝶翼。以前她挽著他手臂的時候，他總是嫌她太黏人。
現在，她連一個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