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尋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手指按著太陽穴。腦子里那股鈍刀子刮的感覺又回來了，雖然沒之前那么狠，但也夠他喝一壺的。“這藥效，真是摸魚啊。”他低聲罵了句，從懷里掏出趙海給的那張皮紙。，廢村枯井底。。，黑市就在前面那片棚戶區(qū)深處。趙海說的線索指向落魂澗，但他得先搞清楚那廢村具體在哪兒。來城南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在黑市邊緣打聽到點有用的消息。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往棚戶區(qū)走去。，味兒也沖。賣假藥的、倒騰破爛魂器碎片的、還有蹲在墻角眼神發(fā)直一看就是魂殤晚期的，什么人都有。，盡量不跟人對視。他現(xiàn)在這狀態(tài)，跟個行走的魂力波動檢測器似的，稍微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不對勁。“大哥，打聽個事兒。”他湊到一個賣舊地圖的攤子前。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啥事？落魂澗西邊，三十里左右，是不是有個廢村？枯井那個。”：“你問那兒干啥？那地方邪性，早沒人了。就好奇。好奇？”老頭嘿嘿笑了兩聲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那地方，前些年有幾個不信邪的去探寶，結果回來的時候，一個瘋了一個死了。剩下那個，現(xiàn)在還在城東瘋人院里躺著呢，天天念叨什么‘井里有東西在哭’。”
顧江川心里一沉。
老頭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：“小伙子，我看你魂息不穩(wěn)，是不是也得了那病？聽我一句勸，那地方去不得。去了，就不是魂殤那么簡單了，直接給你來個道心破碎套餐，包售后那種。”
顧江川沒接話，摸出幾個銅板放在攤子上，轉身就走。
老頭在后面喊：“誒！錢不夠啊！地圖要不要？”
顧江川擺擺手。
他沿著棚戶區(qū)邊緣走，腦子里亂糟糟的。趙海這線索，擺明了是個坑。但坑他也得跳，不然連這點希望都沒有。
正走著，旁邊巷子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魂力波動。
很細微，但顧江川對這東西敏感得跟狗鼻子似的。他腳步一頓，側頭看去。
巷子里站著個姑娘，穿著素色布衣，正彎腰看著地上一個躺著的老人。那老人蜷縮著，渾身發(fā)抖，嘴里發(fā)出含糊的嗚咽聲。
魂殤晚期。
顧江川一眼就認出來了。那種魂力潰散的波動，他太熟悉了。
姑娘伸出手，指尖泛起一層很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青色光暈，輕輕點在老人額頭上。老人的顫抖稍微緩和了些，但眼神還是渙散的。
“只能緩解一下。”姑娘低聲說，聲音很輕，但顧江川聽到了。
他站在那兒沒動。
姑娘做完這些，直起身，轉頭看向巷子口。目光和顧江川對上了。
顧江川立刻移開視線，想走。
“等等。”姑娘開口了。
顧江川腳步沒停。
“你魂息很亂。”姑**聲音從后面追上來，“是不是也需要幫忙？”
顧江川心里警鈴大作。他加快腳步。
“我叫林曉蕓。”姑娘跟了上來，和他并排走，但保持著一段距離，“百草堂的。我看你臉色不太好，要不要去我們那兒看看？不收錢，就當結個善緣。”
顧江川側頭看了她一眼。這姑娘看著二十出頭，眉眼清秀，但眼神很亮，帶著股說不出的執(zhí)著勁兒。
“不用。”他簡短地說。
“你剛才在打聽落魂澗西邊的廢村？”林曉蕓問。
顧江川腳步猛地一頓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林曉蕓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“我對魂力波動敏感。你剛才跟那攤主說話的時候，魂息波動了一下，雖然很輕微，但我感覺到了。”
顧江川盯著她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說了，百草堂的。”林曉蕓笑了笑，但那笑沒到眼睛里，“我家世代研究魂殤，雖然沒治好過誰，但對這病的了解，可能比城里那些**的大夫強點。”
顧江川沒說話。
“你去廢村，是為了找緩解魂殤的法子？”林曉蕓問，聲音壓低了些，“我聽說，最近黑市里有個生面孔，也在到處打聽這類東西。是不是你？”
顧江川心里那根弦繃緊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說。
“是嗎？”林曉蕓歪了歪頭，“那你魂息這么亂，是練功走火入魔了？”
顧江川不想再糾纏下去。他轉身要走，腦子里突然一陣刺痛。
該死。
藥效徹底過了。
他身體晃了一下，趕緊扶住旁邊的土墻。手指用力摳進墻皮里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林曉蕓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上前一步，但沒碰他，“你現(xiàn)在是不是覺得腦子里有東西在刮？靈魂像是漏了氣，一陣陣發(fā)虛？”
顧江川咬緊牙關，沒吭聲。
“魂殤初期。”林曉蕓肯定地說，“而且不是剛得的，有一段時間了。但你魂息破碎的程度……比一般的初期患者嚴重很多。你是不是接觸過什么不該接觸的東西？”
顧江川抬起頭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跟你沒關系。”
“我叫顧川。”他隨口編了個名字，“普通的打工人，來城南找點活干。現(xiàn)在活沒找到，病倒是被你診斷出來了。謝了，但我得走了。”
他說完，松開扶著墻的手，強行穩(wěn)住身體，往棚戶區(qū)外走去。
林曉蕓站在原地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顧川？”她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，搖搖頭。
不對。
這人魂息破碎的方式很特別，像是被某種外力強行撕裂過，然后又勉強粘合起來。而且他對魂力波動的敏感程度，不像普通人。
還有他打聽廢村……
林曉蕓眼神閃了閃。
也許，她找到了。
……
忘川閣頂樓。
沈墨放下手里的細筆，看著剛送來的紙條。
“城南棚戶區(qū)邊緣，目標顧江川與百草堂林曉蕓接觸。林曉蕓主動試探，顧江川化名‘顧川’，魂痛發(fā)作跡象被察覺。雙方交談約半盞茶時間后分開。”
沈墨拿起筆，在冊子上顧江川的名字下面添了一行字。
“接觸林曉蕓，被初步懷疑。化名顧川。”
寫完后，他看向窗外。
城南方向，隱約能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魂力波動，很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
不止一股。
他咳嗽了兩聲，手指在冊子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要開始了。”
……
城南黑市外圍，一處不起眼的茶攤。
兩個穿著普通粗布衣服的男人坐在角落里喝茶，眼睛卻時不時掃過棚戶區(qū)方向。
其中一個男人突然放下茶杯，從懷里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灰色石板。石板上，幾個光點正在微微閃爍。
“有波動。”他低聲說。
另一個男人湊過來看：“位置？”
“棚戶區(qū)東邊邊緣，剛才那一下挺明顯的，現(xiàn)在弱下去了。”拿著石板的男人皺眉，“這波動特征……像是魂殤患者發(fā)作時的魂力泄露，但又有點不一樣。”
“記錄。”
“已經記了。”男人收起石板，喝了口茶，“上報吧。王長老說了，城南這塊最近不太平，任何異常都要報。”
“行。”
兩人付了茶錢，起身離開。
茶攤老板擦著桌子，瞥了眼他們離開的方向，搖搖頭。
“又來盯梢的。這日子，真是越來越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