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全指著這份工資活命。
我：我不是故意罵您的，我那些話是……是反話！對！越罵說明越欣賞！跟小孩子打鬧一個道理！
J：反話？
J：“我跟江行舟這種冷血怪物勢不兩立”——這也是反話？
我盯著這行字。
眼前一黑。
聊天記錄刪不掉了。
只能當場失憶了。
我：？**你說什么？我網絡有延遲看不到。
J：明天來公司。當面說清楚。
J：說不清楚，你自己去找人事。
“草！江扒皮你不是人！”
我對著屏幕無聲地用口型罵了八百字。
然后哆哆嗦嗦回了一個字。
好。
這一夜。
我體驗了人生中第一次通宵未眠。
不是失眠。
是根本不敢閉眼。
我怕一閉上眼，夢里全是江行舟那張臉。
一會兒是J，嗓音低啞地喊我“寶貝”。
一會兒是**，面無表情地說：“你不是要把我挫骨揚灰？”
我抱著手機，把和J長達十一個月的聊天記錄從頭刷到尾。
每一個“老公”都像一顆釘子敲進我腦門。
每一句“想你了”現在看著都燙手。
每一個親親抱抱的表情包，都是我親手遞給江行舟的把柄。
而那些對老板的吐槽，更是件件致命。
我說過：江行舟除了否方案和罵人，干不出任何有人性的事。
我說過：如果喪尸有總裁，那就是江行舟那張臉，別問我為什么這么說。
我還說過：我跟江行舟這種冷血怪物，勢不兩立！！！
我捂住臉。
社會性死亡。
**已經在公司大門口曬成肉干了。
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
當著債主的面，管債主叫孫子？

第二天出門，我覺得自己在走奈何橋。
每一步都跟灌了水泥似的。
口罩拉到鼻梁。
帽檐壓到眉毛。
恨不得再套個麻袋把自己裝起來。
一進公司大門，前臺的小李沖我招手。
“蘇組長早！”
我被這一嗓子嚇得肩膀彈了一下，頭也不回就往電梯沖。
到了工位。
方浩正翹著二郎腿啃包子。
看見我，筷子一頓。
“喲，蘇組長，今天怎么跟逃犯似的？誰追你了？”
我沒理他。
把包往桌上一甩，電腦都忘了開。
滿腦子只有一件事——待會兒進了那間辦公室，我該怎么保住這條命。
說被盜號了？
他會信嗎。
說我有個雙胞胎姐姐？
那也太侮辱他智商了。
說我得了間歇性人格**，罵老板是另一個人格的行為？
這個理由倒是挺新鮮，但大概率換來的是一張精神科掛號單。
正糾結的時候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J：上來。
兩個字。
催命符。
我的腿當場就軟了，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。
磨磨蹭蹭站起來。
旁邊的同事看我臉色不對。
“蘇蘇，你還好嗎？臉白得跟紙似的。”
我扯出一個比哭還慘的笑。
“沒事……可能低血糖。”
去他辦公室的路上，走廊里迎面走來幾個剛從里面出來的項目經理。
一個個臉色鐵青。
跟剛經歷了一場大規模**似的。
看見我，眼神里全是同情。
那種“你也要進去？保重啊兄弟”的同情。
我心里透亮了。
江扒皮今天心情極差。
而我，就是那個被拎出來祭天的倒霉蛋。
站在辦公室門口。
我吸了口氣。又吸了口氣。再吸了口氣。
肺里的氧氣快被我吸干了。
抬手，敲門。
“進。”
冰碴子一樣的一個字。
我推門進去，低著頭，眼睛只盯著自己的鞋尖，一厘米都不敢往上抬。
江行舟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后面。
沒看我。
手指在筆記本觸控板上劃來劃去。
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他滑屏幕的細微聲響。
還有我自己“咚咚咚”的心跳。
那心跳聲大得我覺得整層樓都聽見了。
我站得筆直，跟個電線桿似的。
手心全是汗。
過了大概一個冰河世紀那么久。
他停下手上的動作。
抬起頭。
目光掃過來，沒什么情緒起伏，就像在看一份待審批的文件。
“蘇組長。”
“在！”
我條件反射地喊了一嗓子。
聲音大得把自己都震了一下。
他嘴角動了一下，極其細微，轉瞬就沒了。
“坐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，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