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一模一樣。
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一塊石頭一樣釘在椅子上。
“行了，出去吧。”
他收住了笑。
瞬間恢復(fù)了那副標(biāo)準(zhǔn)的資本家面孔。
冷冷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一萬字。一個字都不許少。”
我如蒙大赦。
抓起桌上的東西，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門。

回到工位。
方浩立刻湊了上來。
“蘇組長，你在里面待了快四十分鐘，**沒把你生吞了？”
我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現(xiàn)在滿腦子都是那一萬字的“****”作業(yè)。
上哪湊一萬字的閃光點(diǎn)？
說他帥？太單薄。
說他有錢？太俗。
說他罵人的時候引經(jīng)據(jù)典旁征博引？這不敢寫。
我像一灘爛泥糊在椅子上。
人生灰暗。前途渺茫。
這時候手機(jī)又震了。
我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打開。
J：這周末加班，我來接你。
手差點(diǎn)沒拿穩(wěn)。
趕緊回。
不不不！不用了**！我自己打車！
J：這是通知。
緊跟著又來一條。
J：還是說，你不想看見我這張喪尸臉？
眼前一黑。
這日子沒法過了。
周六早上七點(diǎn)半。
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站在窗邊。
樓下停著一輛黑色保時捷。
比樓下門衛(wèi)到崗還準(zhǔn)時。
手機(jī)上是他三分鐘前發(fā)的消息。
J：下來。
我打開衣柜，專門挑了一套最丑的灰色運(yùn)動服。
肥大得能再塞進(jìn)來一個我。
頭發(fā)隨便扎了一下，臉也沒洗。
我企圖用這種物理手段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磨磨蹭蹭到了樓下。
他靠在車門上低頭看手機(jī)。
今天沒穿西裝。
一身黑色休閑裝。
襯得肩寬腰窄腿又長，整個人干凈利落得像從廣告牌上裁下來的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了下眼。
視線在我身上轉(zhuǎn)了一圈。
眉頭幾乎看不出來地皺了一下。
我猜他心里的臺詞是：蘇組長，你這身打扮是在無聲**嗎？
但他沒說。
只是拉開車門，下巴朝副駕一點(diǎn)。
我認(rèn)命地鉆了進(jìn)去。
車?yán)锟臻g不大，彌漫著一股清冽的木質(zhì)調(diào)香水味。
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我縮在角落，恨不得把自己團(tuán)成一個球。
他發(fā)動車子。
全程沒看我。
一路上誰都沒開口。
我盯著窗外飛退的街景，腦子里循環(huán)播放著三個***——
“一萬字”。
“勢不兩立”。
“喪尸總裁”。
我覺得自己就是個即將在菜市場被公開處刑的傻子。
到了紅燈路口，車停下來。
他忽然側(cè)過頭。
聲音低低的。
“安全帶。”
我低頭一看。
忘系了。
慌慌張張去拽安全帶，越急越亂。
卡扣對了三次都沒扣上。
“笨手笨腳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。
然后解開自己的安全帶。
傾身過來。
那股熟悉的味道一下子把我整個人裹住了。
我僵在座位上。
連喘氣都不敢。
他的胳膊擦過我的肩膀。
指尖碰到我手背的一瞬間。
我像被燙了一下，猛地把手縮了回去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安全帶扣好了。
他坐回去。
重新系上自己的安全帶。
余光瞥了我一下。
“這么緊張？”
我嘴硬。
“沒……沒有。暈車。”
他輕輕笑了一聲。
轉(zhuǎn)頭看著前方，綠燈亮了。
“是嗎？我記得有人約我去漫展的時候，沒說自己暈車啊。”
我的臉?biāo)查g著了火。
恨不得一頭撞碎車窗跳出去。
到了公司，地下**空蕩蕩的，就一輛車。
整棟寫字樓安靜得可怕。
只有電梯運(yùn)行時的嗡嗡聲。
這種環(huán)境太適合**滅口了。
江行舟刷開辦公區(qū)的門禁。
我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后面。
他朝我的工位一指。
“開始吧。”
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我毛骨悚然的事。
他沒有回自己那間能塞下一個小型籃球場的辦公室。
而是從旁邊拖了把椅子。
在我隔壁坐下了。
我們之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。
我打開電腦，點(diǎn)開版本迭代方案的文檔。
屏幕的光打在臉上，后背卻嗖嗖冒涼風(fēng)。
他就坐在那兒。
不說話。
不看手機(jī)。
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著我。
我覺得自己手指頭都硬了。
在鍵盤上敲了半天，屏幕上只多了一行亂碼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辦公室里只有我敲了又刪、**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