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人家地盤上見面，有意思。
我翻了翻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名字——沈曼。
大學室友，現在是某財經媒體的主編。
“曼姐，幫我查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白婷。江辭的前女友。”
“你終于肯查了？我早就跟你說過那女的不簡單。”
“查完發我。”
“給我兩小時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開始翻城南項目的競標文件。
下午四點，沈曼的消息到了。
一份長長的資料。
白婷，二十七歲，白氏珠寶的千金。三年前和江辭分手。分手原因：江辭發現她腳踩兩**。
但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最后一條——
白婷最近頻繁出入**，和江辭的母親周慧蘭****。
周慧蘭至今認為白婷才是最合適的兒媳婦。
有意思。
我換了一身衣服，黑色西裝，利落干練。
六點五十，到了半山酒店。
前臺看到我的黑卡，態度恭敬得不行。
“蘇小姐，VIP包間在三樓，江先生已經到了。”
推開包間的門。
江耀國坐在主位，五十多歲，頭發花白，氣勢不輸蘇懷遠。
他旁邊坐著一個人。
不是江辭。
是周慧蘭。
而周慧蘭旁邊，還有一個人。
白婷。
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，畫著精致的妝，沖我笑。
“這就是小辭交往八年的女朋友？”
我在她對面坐下來，服務員倒了茶。
“蘇小姐。”江耀國開口了，“我直說了。”
“請。”
“我兒子說你是蘇氏集團的人，我查了一下，蘇氏確實有個女兒叫蘇漁，但我有些疑問。”
“什么疑問？”
“蘇懷遠的女兒，怎么會跟我兒子擠在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里住八年？”
周慧蘭接過話。
“我看未必是真的吧。蘇氏那種級別的家庭，哪會讓自己女兒住那種地方？該不會是同名同姓，拿來唬人的？”
白婷捂嘴笑了一聲。
“姐姐，你不會真的是蘇氏集團的千金吧？那你八年住出租屋，也太能演了。”
三個人，三把刀。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們約我來，就是為了確認這件事？”
“不止。”江耀國的語氣變了，“蘇小姐，如果你真的是蘇家的人，那我有一句話不得不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蘇氏和**馬上要在城南項目上正面競爭。兩家的關系會變得很微妙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你和小辭的事，到此為止比較好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，像是在談一筆生意。
“商場上的對手，不適合做親家。你應該明白。”
“如果我不是蘇家的人呢？”
“如果不是。”周慧蘭冷冷接話，“一個月薪五千的小文員，也配不上我們**。”
“所以不管我是誰，你們都不同意？”
“是的。”
白婷又笑了。
“蘇姐姐，何必為難自己呢？小辭跟我才是門當戶對。阿姨一直很喜歡我的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***，你三年前腳踩兩**被甩，這事你跟阿姨說了嗎？”
白婷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江先生。”我看向江耀國，“你說得對，商場上的對手不適合做親家。但你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蘇氏和**，不是對手。”
“蘇氏是**最大的建材供應商。去年光鋼材一項，就給**供了十二個億。”
“如果我跟江辭分手，這十二個億的供應合同，你覺得還能續嗎？”
江耀國的表情變了。
“你在威脅我？”
“不是威脅。是提醒你算清楚賬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今天這頓飯，我請了。畢竟，這是你們**的酒店，而這張黑卡。”
我把黑卡放在桌上。
“是你們酒店年度消費最高的那位持有者。”
說完，我推門出去。
身后傳來周慧蘭的聲音：“她在虛張聲勢！蘇家的千金怎么可能——”
門關上了。
走出酒店，老趙已經在等我。
上車后我撥了一個號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**明年的鋼材供應合同，先別續。”
蘇懷遠在電話那邊頓了兩秒。
“你確定？十二個億的單子。”
“不差這十二個億。”
“行。”
這就是蘇懷遠——從不問原因，只看結果。
回到蘇宅，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江辭。
“漁兒，我爸說他見了你？”
“對。”
“他說了什么？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