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了不見。”
“可是他說——”
“李叔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我今天心情不好。明天再說。”
李叔識趣地退下了。
我上樓，推開那間八年沒住的臥室。
房間一塵不染，每天都有人打掃。床頭放著我十八歲的照片——那年我剛認識江辭。
十八歲到二十六歲。
最好的八年。
我躺在床上，手機又震了。
江辭。
“漁兒，你是不是在騙我？你怎么可能是蘇氏的人？”
第二條：“我查了，蘇氏確實有個女兒叫蘇漁，但從不公開露面。你不可能是她。”
第三條：“你別嚇我。”
我打了三個字發過去。
“明天見。”
然后關機。
明天，不是去民政局。
明天，是蘇氏集團半年度股東大會。
而我，作為最大個人股東，必須出席。
穿了八年的地攤貨，也該換了。
我打開衣帽間的門。
三面墻的高定禮服，安靜地掛在那里，等了我八年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手機開機。
消息炸了。
江辭發了六十二條消息，從質疑到懇求，從懇求到憤怒，再從憤怒到不安。
最后一條是凌晨三點發的：“漁兒，不管你是誰，我都愛你。”
我看了一眼，放下手機。
化妝師和造型師已經到了。
一個半小時后，鏡子里出現了一個我自己都快不認識的人。
發型、妝容、一條黑色Valentino長裙，腳踩一雙Roger Vivier高跟鞋。
脖子上掛著蘇懷遠送我的十八歲**禮——一條Van Cleef的項鏈，全球限量五條。
“小姐，您真好看。”造型師說。
我對著鏡子看了三秒。
江辭認識的蘇漁，穿帆布鞋，扎馬尾，最貴的衣服不超過兩百塊。
今天這個蘇漁，他不認識。
“老趙，出發。”
蘇氏集團總部大樓，五***，整棟樓是蘇家的產業。
我八年沒來過這里了。
電梯直達頂層會議室。
門推開的瞬間，二十多個股東和高管全部站了起來。
“蘇總！”
“小蘇總好！”
坐在主位的蘇懷遠看到我，放下手里的鋼筆，表情復雜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領證呢？”
“不領了。”
蘇懷遠什么都沒說，只是把主位旁邊的椅子拉開了。
“坐。開會。”
我坐下來，翻開面前的文件。
蘇氏集團半年度營收報告，凈利潤四十七億，同比增長百分之二十三。
其中有一個地產項目和**地產正面競標——城南新區綜合體項目，標的金額一百二十億。
我指著這一頁。
“這個項目，誰負責？”
“投資部的陳總在跟。”旁邊的副總裁趕緊答。
“換我來。”
全場安靜了兩秒。
蘇懷遠看了我一眼，沒反對。
“行。”
散會后，蘇懷遠叫住我。
“真不領了？”
“爸，你不是一直反對嗎？”
“我反對是我的事。你自己的決定，我問一句。”
“不領了。”
蘇懷遠點了根煙。
“那個**的小子，知道你是誰了？”
“知道了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知道我姓蘇。不知道我手里有多少東西。”
蘇懷遠笑了一聲。
“那他很快就知道了。城南那個項目，**志在必得，**江耀國親自盯著。”
“那就讓他親自盯著看看。”
我轉身出了書房。
回到自己的辦公室——八年沒用的辦公室，已經有人提前收拾好了。
放下包，我翻開城南項目的資料。
一百二十億的綜合體，三家競標。蘇氏、**，還有一家叫盛和集團。
**地產拿這個項目，是要證明自己有能力獨立操盤超大型綜合體。
而蘇氏拿這個項目，是戰略布局的一環。
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接起來。
“你好，請問是蘇漁小姐嗎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江耀國。”
江辭的父親。
來得還挺快。
“蘇小姐，我聽犬子說，你和他交往了八年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為什么我從來沒見過你？”
“因為他沒帶我見過你。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。
“蘇小姐，方便見一面嗎？我有些事想當面談。”
“可以。您定時間。”
“今晚七點，半山酒店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。
半山酒店，是**名下最高端的產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