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顧家的路上,顧明宴坐在我旁邊,在我手背上寫字。
"氣不氣。"
"不氣,"我想了想,"就是覺得好笑。"
他停了一下,又寫了一個字。
"傻。"
我看了他一眼,"你說我傻?"
他搖搖頭,指了指車窗外,大概是說顧宛寧。
我沒有接話,靠著窗,往外看。
天色暗下來,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,整條路都是光。
好笑歸好笑,麻煩還沒完。
顧宛寧從那個紫檀木**里翻出來的東西,遲早要用。
我等著。
第五章
我等的那件事,在商界聚會結束后第八天到來了。
顧家收到一封來自業內監管機構的調查函,指名道姓,說顧家掌家人涉嫌操控多份商業合同,暗中向競爭對手泄露招標信息,要求顧家配合核查,限時三天提交相關說明材料。
調查函送達那天,顧老太爺把全家叫進正廳。
顧宛寧站在廳里,一副沉痛的神情,低著頭。
"祖父,我有件事,一直不知道該不該說。"
顧老太爺沒有開口,只是擺了擺手,示意她說。
"前幾天,我在嫂子書房的暗格里,看到了一些……信件。"
她頓了頓。
"我知道我不該看,但內容實在讓我不安,所以我把其中幾封拍照,留了存檔。"
她掏出手機,把幾張照片放大,推到顧老太爺面前。
照片里是我寫給"小謝"的信,但內容被她斷章取義地截取了,只留下其中幾句。
"那幾個老家伙還在撐著嗎,早晚得讓他們挪位子。"
"把招標的路子收收緊,別讓外面的人隨便進來。"
"下一季度的大單,按老規矩走,不用讓他們知道。"
這幾句話,從原來的語境里扯出來,拼在一起,看起來像是在指導某人操控投標。
正廳里安靜了很久。
顧老太爺重新拿起佛珠,慢慢撥動。
顧明宴站在我旁邊,沒有動作,沒有說話。
顧宛寧看著我,神情里有藏不住的得意。
"嫂子,我也是沒辦法,這種事如果不說出來,萬一真的出了問題,顧家的名聲……"
"妹妹做得對。"
我開口了。
廳里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"監管函上要求提交說明材料,我來寫,三天之內提交。"
顧宛寧愣了一下,"嫂子,你寫說明材料,不是更坐實了嗎。"
"因為沒有這回事,"我平靜地說,"經不起查的事情才怕核查,我的事情,查得越清楚越好。"
我轉向顧老太爺,寫了一張紙條推過去。
"老太爺,我需要三天時間,以及顧家完整的歷年往來賬目調閱權限。"
顧老太爺看了紙條,停了大概十秒,點了點頭。
顧宛寧站在原地,臉上那點得意消散了大半。
接下來三天,我把自己關在書房里,把所有賬目和合同翻了個底朝天,寫了一份極為詳盡的說明材料,把每一筆往來的來龍去脈、每一份合同的簽署**全部梳理清楚。
第三天下午,材料提交出去。
顧宛寧在正廳等消息,茶喝了三杯。
傍晚,監管機構回函,說明情況屬實,信息清晰,調查結束,不予追責。
顧宛寧把茶杯放下,沒有說話。
沈媽媽走進來,塞給她一張紙條,是婆婆的字。
"下次動手之前,想清楚對面是誰。"
第六章
調查函的事平息之后,顧宛寧沉寂了將近兩周。
我以為她需要時間緩緩,沒想到這兩周她在另一條路上悄悄走了很遠。
顧家有一個合作多年的律所,主理人姓衛,叫衛長明,四十出頭,在商界法律圈很有分量。衛律師和顧家的關系,從顧老太爺那一代就開始了,是顧家遇到麻煩時第一個打電話的人。
顧宛寧不知從哪里打聽到,衛長明當年追過我,在我嫁進顧家之前,那段關系算是體面收場,沒有鬧得難看。
顧宛寧約了衛長明見面,我是后來才知道的,消息是沈媽媽遞過來的,同時附上一張紙條,寫著見面地點和時間。
我沒有去攔。
但我給衛長明發了條消息。
"衛律師,有人想通過你查我的底,你自己掂量。"
衛長明回得很快。
"我知道,她已經來了,你放心。"
再然后,沈媽媽帶來的消息說,顧宛寧和衛長明談了不到二十分鐘,臉色不好地回來了,茶水沒動,直接走人。
精彩片段
主角是我顧宛寧的現代言情《話癆媳婦掀翻假千金陰謀,聯手筆友護顧家揚威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,作者“鈴鈴鈴兒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我是個天生的話嘮,卻嫁進了京城最沉默的顧家。顧家老太爺禮佛三十年,每日只說一句話,其余全靠眼神。顧家長媳是個傳奇的啞美人,和丈夫吵架從來只遞紙條。然后一個溫溫柔柔的女人拿著半張舊照片來認親,說她才是顧家失散多年的真孫女。顧老太爺看了她半天,點了點頭。全家人沉默地看著我收拾行李,只有我在心里狂笑。結果門還沒出去,婆婆一張紙條糊在我臉上:敢走,打斷腿。后來我在皇家級別的商界年會上,當著滿圈子大佬的面,...